第45章 不是吧,好像被牛了
  林昭看著计划书上那一连串的零,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来。
  这可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啊!有了这笔投资,白云村修路、搞基建、弄旅游开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嘿嘿嘿……”
  林昭直接乐出了声,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对著乔国栋就是一顿猛夸,一口一个叔叫得那叫一个甜,比见了自己的亲爷爷还要亲上三分。
  “呸!我还叫什么叔啊!爹!您就是我爹!您是我亲爹,您简直比我亲爹都亲啊!”
  为了这几千万的投资,要脸干什么?脸能当饭吃吗?
  乔国栋被他这副狗腿样给气乐了,端起茶杯没好气地骂道:
  “呸!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瞧你那点出息,就这点钱就把你给打发了?你小子今早出门是吃了蜜蜂屎了,乐成这副德行?”
  “行了,別搁这儿傻乐了。”
  “文件你拿回去,好好跟你们村委会的那帮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摸排个具体规划出来。
  等过个两天,我会亲自派专业的团队过去实地考察。
  要是確定好没问题,这项目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你那小破村子,也是时候该好好规划规划了。你瞧瞧这回整出的那叫什么破事儿?
  要不是老子在后头给你兜著底,你小子这回丟人可就丟大发了,你知道吗?”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
  “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俩谁跟谁呀?反正早晚都要改口叫您一声爸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说是吧?”
  “滚滚滚,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拿上东西赶紧滚蛋!”
  乔国栋笑骂著挥了挥手,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好勒!您先忙,我这就圆润地滚出去!”
  林昭如获至宝地抱著那份计划书,屁顛屁顛地转过身,刚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了爹?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差点忘了个事儿。我今天大清早跑过来,给你小子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小子难道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昭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那……实在不行,我给您磕一个?”
  “去你的!谁要你磕头了!”
  乔国栋老脸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后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不是会医术吗?之前看病那么神,就没想著……顺道给我检查检查身体?”
  林昭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犹如明镜一般。
  合著是在这儿等著他啊!
  “哎哟,您看我这脑子,真是不开窍!”
  林昭赶紧將文件夹夹在咯肢窝里,三步並作两步凑到了茶几旁,
  “来来来,叔,您把手腕伸出来,我给您好好瞧瞧!”
  乔国栋將信將疑地將手腕搭在茶几上。
  可刚搭了没半分钟,林昭的面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国栋。
  这老丈人表面上看著可谓是红光满面,气场十足,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可这脉象……怎么虚成这样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虚,是特么严重的肾虚啊!外强中乾,气血两亏,真要到了真刀真枪拼刺刀的时候,恐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就得缴械投降。
  林昭在心里疯狂憋笑。
  就这身体素质,还把极品女秘书留在身边?
  这哪是红袖添香啊,这简直就是乾柴烈火碰上了一根受潮的火柴棍,擦都擦不出火星子来啊!
  不过,林昭自然是不敢当面戳穿这位大boss的痛处的,
  毕竟男人的面子大过天,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叔,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呢,您这身体啊,就是操劳过度引起的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真不碍事?”乔国栋挑了挑眉
  “绝对不碍事!我回去这就给您配点药,明儿个您派人来拿。”
  “我保证啊,只要您吃了我配的药,就刚才那位……腿都得软!”
  “叔,您要是觉得小俊那臭小子大號练废了,看著心烦,想要顺便再练个小號,那也不是不行啊!
  我这药,保准让您重振雄风,夜夜做新郎!”
  “咳咳咳,你放屁!”
  乔国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谁特么说老子要练小號了?老子身体好得很!”
  看著老丈人这副死鸭子嘴硬、急於掩饰的窘迫样子,林昭强忍著笑意,连连点头附和:
  “是是是,您身体好得很,是我医术不精,看走眼了!”
  “我警告你啊!”
  “这事儿你最好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你要是敢在外面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敢在雨薇面前胡说八道,老子非活活扒了你的皮不可听到没有!”
  “懂懂懂!我办事您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爹,您就踏实等著我的神药吧,保证让您找回十八岁的感觉!回见!”
  “滚!”
  伴隨著乔国栋的一声怒吼,一个茶杯垫精准地砸在了门板上。
  林昭抱著计划书,哼著小曲儿走出了公司大楼。
  当然,眼下还有件正经事得办给老丈人配药。
  这可是关係到自己这未来姑爷的地位,绝对马虎不得。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百年老字號的中药铺,药材地道,童叟无欺。
  林昭溜溜达达地就进了药铺。
  因为这会儿不是看病的高峰期,店里没什么人。
  他往柜檯前一站,熟练地报出一串药名:
  “老板,给我抓点淫羊藿、肉蓯蓉、锁阳、菟丝子、枸杞子……对,分量都给我按最足的拿!”
  老掌柜抬眼打量了林昭一番,眼神里透著几分古怪,
  小伙子看著气血方刚的,年纪轻轻怎么虚成这样了?
  林昭也不解释,嘿嘿一笑,付了钱拎著两大包药材就往外走。
  普通药材又怎样?他手里可是有灵泉水这等逆天外掛的。。
  拿回去隨便熬製一下,再滴上几滴灵泉水,別说是补虚了,就是让老树发新芽、枯木逢春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药效翻个十几二十倍绝对不成问题,保证让老丈人吃完生龙活虎,直呼內行。
  提著药材,林昭迈著轻快的步伐往路口走,准备打个车回去。
  可没走多远,他的目光突然被路边停著的一辆车给吸引住了。
  “臥槽?这不咱家那辆大悍马吗?”
  林昭揉了眼睛,確认车牌號分毫不差。
  怎么跑这儿来了?难不成是专门来接他的?
  带著几分好奇,林昭加快脚步往车那边靠,打算看看是谁在车里,待会儿正好能蹭个顺风车一起回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悍马的车门开了。
  一条穿著修身长裤、笔挺笔挺的长腿先迈了下来,紧接著,乔雨薇那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她神色似乎有些匆忙,下了车后隨手关上车门,拎著包就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林昭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他虽然平时看著没个正形,但在感情这方面,他还真不是那种控制欲爆棚、恨不得把女朋友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
  人嘛,谁还能没点自己的秘密和私生活呢?
  既然两人都在一起了,基本的信任还是得有的,他不打算去干涉人家的隱私。
  所以,他原本准备就站在路边等一会儿。
  可好巧不巧的,这家咖啡厅装修得十分通透,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里面的人和景在外面看的是一清二楚。
  林昭百无聊赖地透过玻璃窗往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他的血压飆上去了。
  “我靠!”
  只见乔雨薇並没有去吧檯点单,而是径直走向了离窗户不远处的一个卡座。
  她背对著玻璃窗坐下。而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赫然坐著一个男人!
  林昭的视力被灵泉水改造过,好得令人髮指。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长得確实算得上十分帅气,身上还透著一股子文质彬彬、斯文败类的气质。
  林昭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帅?帅有个屁用!能有老子帅吗?
  这货简直就跟现在那些无脑短剧里的霸道总裁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我很装逼”的味道,
  说白了,妥妥的一个小白脸!
  最让林昭火大的是,这小白脸正对著乔雨薇笑,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隔著玻璃都能感觉到两人交谈甚欢,有说有笑的。
  啥情况?
  这是要上演当面ntr的节奏?
  他左右瞅了瞅,像个踩点的小偷似的,躡手躡脚地绕了一小圈,悄摸摸地摸到了咖啡厅的外围。
  这家高档咖啡厅在外面设了不少露天外摆区,撑著一把把巨大的米白色遮阳伞。
  伞下坐著不少都市丽人和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正喝著咖啡、吹著微风,低声谈笑。
  林昭挑了个离玻璃窗最近、刚好能被绿植挡住半个身子的座位坐下,装模作样地拿起桌上的菜单挡在脸前。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林昭这会儿哪有心情研究什么咖啡豆的產地和风味?
  他对这洋玩意儿简直是一窍不通。
  他隨手在菜单上瞎指了一个名字全英、看起来挺长挺唬人的选项:
  “就这个,搞快点。”
  等服务员一走,林昭立马竖起了耳朵。
  那耳朵简直就像是装了顶级雷达的驴耳朵一样,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玻璃窗內,乔雨薇那一桌的动静。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林昭的心就跟坠进了冰窟窿似的,拔凉拔凉的。
  透过微弱却清晰的谈话声,林昭得知,坐在乔雨薇对面的那个,名叫江明浩。
  这货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白脸,而是从宝岛那边过来的顶级富二代。
  宝岛江家,那可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名下的產业庞大无比,
  这些年来一直和乔家的远途集团並驾齐驱,並称为宝岛商界的两大龙头企业。
  更要命的是,这两人不仅门当户对,居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两人早几年居然还有过一段感情!
  “先生,您的意式特浓,请慢用。”
  服务员端著一个小巧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
  林昭正听得心烦意乱,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像喝水一样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我操!”
  一股浓烈到令人髮指的焦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苦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差点连人带椅子直接翻过去。
  这他妈是给人喝的吗?这比熬糊了的中药还要命!
  可是,嘴里的苦,哪里比得上他此刻心里的苦?
  越听他们聊得投机,林昭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人家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自己,只是个不小心闯入天鹅群里的丑小鸭,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甚至……像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林昭平时再怎么脸皮厚、再怎么没心没肺,此刻在绝对的阶层差距面前,心底也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是啊,人家是身价百亿的豪门集团大小姐,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说好听点,是个回乡创业的杰出青年;
  说难听点,就是个走了点狗屎运、靠著几滴灵泉水种地的乡下穷小子。
  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白云村混得风生水起,又是修路、又是卖桃子,又是养鱼,又是搞旅游的,村民们见了他一口一个昭子出息了”。
  可扒开这层鲜亮的外衣仔细看看,哪一件事背后没有乔家父女的影子?
  要是没有这口“软饭”兜底,要是没有远途集团在背后给他当靠山撑腰,
  就凭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农村小伙,这会儿估计还在镇上的农贸市场里,为了几毛钱的差价跟果贩子苦哈哈地磨嘴皮子呢,哪能混出今天这副人模狗样?
  林昭越想,胸口就越堵得慌;越堵得慌,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又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意式特浓,轻轻抿了一口。
  贼他妈苦。
  比黄连还要苦上千百倍,一路从舌尖,苦到了喉咙眼,最后苦进了心里。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扔下几张红钞票在桌上,连找零都懒得等,拎著那两大包中药材,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村。
  车子在白云村的別墅门口停下。
  一股子浓郁诱人的肉香味儿就直往鼻窟窿里钻。
  他抬头一看,只见乔俊这小子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別墅大门口的台阶上。
  他怀里抱著个大號的不锈钢盆,盆里装著一整只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大烧鸡。
  这货正一手抓著鸡身,一手硬生生扯下一条肥美的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胡吃海塞。
  听到动静,乔俊抬起头,一眼就瞅见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林昭。
  “哟,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胖子刚鼓捣出锅的秘制烤鸡,那味道简直绝了,外焦里嫩!来来来,姐夫,你赶紧趁热撕点儿尝尝,凉了可就没这口感了!”
  林昭这会儿哪有心情吃东西?
  他把手里的药包往台阶旁边的石墩子上一放,嘆了口气,语气闷闷地摆了摆手:“我不吃了,没胃口。”
  “还有啊,你以后也別一口一个姐夫地叫我了。你真正的姐夫回来了,现在指不定正怎么春风得意呢。”
  “嘎?”
  乔俊撕扯鸡肉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转过弯来:“不是……姐夫,你这话啥意思啊?什么叫我真正的姐夫回来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就在城里那家高级咖啡厅,你姐正跟一个长得挺斯文的小白脸喝咖啡呢。
  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青梅竹马,旧情復燃唄。”
  这话一出,乔俊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操!”
  “我说我老姐怎么鬼鬼祟祟的?
  我靠!姐夫,是不是江明浩那个王八蛋回来了?!”
  “怎么,你认识?”
  “我能不认识吗?那孙子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
  “姐夫,他们在哪个咖啡厅?你现在就带我去!妈的,老子今天非得叫上十几个兄弟,把那畜生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不应该是豪门千金和白月光前男友重逢的感人戏码吗?怎么到了乔俊嘴里,就变成阶级敌人了?
  “不是,你先冷静点。”
  “到底怎么回事?那傢伙不是你姐的青梅竹马吗?我看他们聊得挺好啊……”
  “聊个屁的好!”
  乔俊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妈的,当年就是这王八犊子,花言巧语骗了我姐的感情!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我姐对他的信任,差点把我们远途集团的一个核心项目给坑了,让我们乔家损失惨重!”
  “这烂人当初看事情败露,拍拍屁股就出了国,连个屁都没放!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回来?!”
  “我姐也是脑子进水了!俗话说得好,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那他妈就是个骗財骗色的人渣、烂人!
  一听那王八蛋回来了,她跑得倒贼快,还上赶著去见他!真特么气死我了,她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