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会吃醋吗
  暴力……
  使用暴力……
  杨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可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他记得曾经看过一些短剧,里面的主角经常会用假死来脱身。
  效果很好。
  可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富二代,也没有上百亿的资產。
  哪里能有那么多的资源和人脉,供自己演一场“假死”的戏呢?
  而且,还要上学……
  “暴力,暴力……”
  杨安捏紧拳头,用力捶向被褥,可久而久之,不由得脱了力。
  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啊……
  臥室外,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他的神经立马警觉,赶紧將手机退出隱私空间,熄屏之后放回原位。
  不久,江念溪裹著浴袍,拿毛巾揉擦一头秀髮,慢慢走进来。
  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不错。
  她没有第一时间爬上床,而是坐在一边的梳妆檯,將毛巾放下。
  不是摆弄妆品。
  而是对著圆圆的镜子,捏起脸上白嫩的皮肤。
  她忽然说道:“和你住在一起的这些时间,我都白了不少呢。”
  看青年面无表情,她笑了笑。
  “不要无精打采的嘛,给你说个好玩儿的。”
  “昨天下午,我从院办回来的时候,有个学长叫住了我,说是要邀我一起弄校创。”
  杨安將被子稍微拉了拉:“你答应了?”
  “没有。”
  “我听说,校创是很好的机会,以后可以增加很多履歷……”
  “我又不是和你一样的小呆瓜。”
  江念溪关掉梳妆檯侧边的暖灯开关,坐在床边,掀开被褥的一角,躺了上来。
  被窝里,她把浴袍解开,摸索一会儿,抱住了杨安的腰身。
  还有些湿气的头髮拂过杨安的小臂,让他不由自主僵了一下。
  江念溪戳了戳他的脸:“小笨蛋,有校创意向的同班同学多了去了,我从来没说过想做这方面。”
  “那个学长不去找其他的人,偏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找我,你觉得……是想干什么呢……”
  “……”
  確实是这个道理。
  杨安默不作声。
  “这些人呀……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强调过很多遍,我有爱的人,我很爱他……”
  “可他们,就跟一群苍蝇一样,时不时噁心我一下。”
  “真是……一群被下半身控制思想的骯脏动物……”
  说到这里,江念溪合上眼眸,又抱紧了几分。
  “……也许有些人,单纯不知道呢?”
  想了想,杨安隨口一问。
  然而,江念溪却是不由嗤笑:“要不说你天真呢。”
  “哎,乖乖,我问你。”
  她撑起身子,半边伏在杨安的身上,距离近到能完全看清楚她眼瞳里的人影。
  她笑著说:“你追过女孩子吗?”
  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
  杨安嘴角微微抽动。
  中学的时候,一边被学习至上的思想灌输,一边面对女孩子又受制於自卑和逃避。
  他的过去,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只存在於学习,考试,改错,道歉……
  他不说话,江念溪便继续说道:“追女孩子,你觉得……有几个人会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呢?”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单纯看人家好看,就敢上来试试,那叫撒网。”
  “如果知道了,还敢来,就更噁心。”
  “既然了解我有另一半,还求我给他们机会……”
  她的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又会是什么好货色。”
  “……”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杨安垂下眼帘。
  “你……不吃醋嘛?”
  “……”
  “知道我被那些苍蝇追,你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嘛?”
  “……”
  “哎呀,乖乖,你说话嘛。”
  江念溪仿佛不要个具体的答案,誓不罢休。
  一会儿捏捏脸,一会儿蹭来蹭去。
  可这又让杨安怎么回答呢。
  什么是吃醋。
  吃醋到底是什么含义。
  界限一直都很模糊。
  不过,本质上,就是占有欲的具象表现罢了。
  他的內心默默想到。
  但……他对江念溪,有占有欲吗?
  这是一个註定很难直接面对的质问。
  如果,有別的男性搭訕疯女人,他心里也许会有一些不是滋味的难受。
  找不到原因。
  可真让他和江念溪过一辈子二人世界,心里又十分牴触。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面对具体的情况,有些想法往往相悖而共存。
  现在的他,主要的想法还是如何远离,怎么能给出答案呢?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
  江念溪声音幽幽。
  “我不信,你真的没有心。”
  “威胁你,是我的错,你討厌我,我不怪你……”
  “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睡,也睡出来感情了吧?”
  “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衣服,书本,只要你想要,我自己都可以不要,省钱给你。”
  “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说,可以眼睁睁看著我被其他苍蝇夺走?”
  “……”
  杨安沉默,仿佛死了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声音。
  “……你就像块石头,小笨蛋,小呆子。”
  江念溪翻身骑在他的腰身,顺便关上了臥室的灯。
  她双手按在杨安的脑袋两边,慢慢俯身,在杨安的耳边轻声喃喃:“不过,哪怕你是块没感情的石头,再难磨,再用那层外壳抵挡……”
  “我也会一点,一点,把你磨开。”
  “扒开你所谓的保护壳,把我炽热的心,给你塞进去……”
  杨安听著这些曖昧不清的话语,只是和往前无数次一样闭上了眼睛。
  夜,还很长。
  就像之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流程。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女人的轻笑,与逐渐加重的呼吸相互映衬,充斥著空荡荡的臥室。
  江念溪仿佛是一只经验十足的大猫,把青年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不是追逐的游戏。
  但温水煮青蛙,总是在无形之中削弱猎物的心理防线。
  人有时候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身体的分泌系统却可以。
  比人心先沦陷的,只会是身体上的迎合。
  ……
  清晨,当杨安穿好睡衣,走出臥室的时候,小小的客厅里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