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备孕
  【一场婚礼只用一周来筹备,这个时间显然过於仓促了。】
  【但这已经是路远的极限,因为距离他离开也只有一周的时间。】
  【隨著急匆匆的婚前准备,这个时间也跳转到了三天。】
  【即便准备时间足够,大概婚礼的主角们也很难切身感受到幸福,更多的是匆忙。】
  【婚礼的基调就是急匆匆,或许因为这片神秘东方土地上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形色匆匆的生活。】
  【以至於在慢慢长大后,在你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成人礼上,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感受急匆匆。】
  【好像恭喜你度过了人生最后慢悠悠的阶段,正式来到属於成年人的匆忙世界。】
  【或许西方的成人礼是,看一场代表真男人肌肉搏击的洋基队比赛、一场舞会又或者举办一场左手叶子、右手酒精的party。】
  【但这片东方土地上的成人礼从始至终都是结婚。】
  【因为在这片数千年来以农耕作为核心生產力的地方,只有在成家那一刻,你和你的家庭才被视作拥有完整的生產、抗风险和责任履行能力。】
  【在工业社会拥有超高速生產力的今天,这种源自於乡土的传统观念或许已经难以跟上新的时代。】
  【可这种观念出现的源头终究有跡可循,它来自於人类无法跨越的问题:当你终於长大,来到属於个体的成熟年龄,跨过了幼时那些足以摧毁你的风险时,你即將面对的是困扰一生的终极问题:父母的衰老死亡和新生命的延续。】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备孕?”
  “妈,备孕前要做很多准备。”
  “你从小身体健康、小路又不抽菸、不喝酒,还要什么准备?”
  在午饭的餐桌上,老许几乎是吃完饭的第一时间就起身离开了。
  剩下许妈和女儿坐在餐桌上。
  因为这种问题显然由许妈来问更合適。
  而面对这个本该隨手一应,忽悠过去就成的问题。
  许知晓却没吭声,她明显神游天外,心不在焉。
  老妈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妈,有了就生。”
  “行,今天你俩就在新房住吧。”
  “还没结婚呢!“
  “早晚的事,也刚好提前住著看看新房子舒不舒服。”
  “行,知道了。”
  许知晓糊弄了一下老妈,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老妈作为一名资深老教师。
  看別的可能会看错。
  但抓课堂上谁走神,那就是一抓一个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想事情呢。”
  看著女儿明显的糊弄,老教师血脉再次发力。
  她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回答问题时瞎糊弄的学生!
  许妈拍拍桌子,立刻竖起眉头来。
  家里教育孩子,总是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这个家里从始至终白脸的角色都不是老许。
  而是许妈。
  “你就糊弄我吧,女儿长大了也不听话了。”
  “妈,这种东西是要看缘分的,有的人努力了多少年都生不出来。”
  “当妈的这辈子就这么点心愿,想著抱抱自己的大外孙子,唉~。”
  许妈故作哀嘆。
  打个巴掌就走心,教师的经典话术。
  这要是放在过去,许知晓还真就答应了。
  现在其实她也想答应。
  但是现在有个事堵在心里,她没办法说。
  她隱约知道路远的心事到底是什么了。
  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
  在很多时刻,她能够感受到路远的真情流露。
  只要不是机器人,就肯定有真情流露的时刻,人都是感性的。
  可感性的人却好像在遵循某种机器人的设定程序一样,丝毫不肯答应结婚。
  这本身就很反常。
  所以从求婚结束以后。
  她就根据已知信息分析了一下路远的心里想法。
  已知路远父母双亡,成长环境並不优渥,这种人要么自暴自弃、要么事业心强的可怕。
  那么当他终於努力获得一些事业上的成就时,他肯定不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
  一个从事网际网路、立纯爱人设的人。
  怎么可能会在事业刚起步的时候选择结婚?
  她和普通人的分析还不一样,她是经歷过大量客观样本案例分析得出的结论。
  一个处於事业快速上升期的年轻男人,选择安稳结婚的概率实在是低的可怕。
  在这种情况下有且只有一种结婚的可能性:有个陪他从无到有的糟糠之妻。
  这还要建立在男人重情重义、女人同甘共苦的基础上才可以实现。
  但许知晓显然不属於糟糠之妻的范畴。
  甚至这场婚礼明显对路远的事业有著极大影响。
  这就是她今天心不在焉的原因,因为她早上起来刷到了视频。
  求婚的片段被拍下来了。
  如果说上次许知晓舞台告白的事情。
  还可以通过不回应的方式,任由观眾自行解释为“只是许知晓的单方面告白”。
  那这次路远的主动求婚算怎么回事?
  许知晓面色苦闷的坐了下来,这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我现在觉得结婚可能是件错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许妈耐心的捉住女儿的手,坐下来耐心的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有些问题没办法解决。”
  “很少有没法解决的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许妈宽慰的拍著她的肩膀说著:
  “阿晓,婚姻的本质是 无法低成本退出的长期合作,正因为退出成本高,人们才不得不面对彼此的缺陷、自己的阴影,以及那些换个人也会遇到的问题。
  但无法退出不等於愿意面对,很多人即使结了婚,也会用分房睡、加班逃避、各玩各的手机来继续表演体面。
  婚姻只是把两个人锁在同一间屋里,但锁不住他们各自筑墙。
  真正的考验不是你逃不出去,而是你被锁住了,还愿不愿意敲门说:你那边墙裂了,我这边也是,我们一起来补吧。”
  许妈觉得。
  如果父母只是赶鸭子上架的督促孩子办仪式结婚,那也太不合格了。
  不仅財產要留下来,真正需要的教育也要留下来。
  “阿晓,结婚是过日子,日子长著呢,要修修补补的日子也多著呢,別还没开始就逃避。”许妈低下头小声问著:“所以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