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结果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今日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们往后朝夕,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吵架不冷战,说笑不敷衍,包容彼此,珍惜对方。上孝父母,下育儿女,从青丝走到白髮,从心动走到白首,一生恩爱,一世圆满。也祝愿现场所有来宾,平安喜乐,万事称心。”
  司仪掌控著场上的节奏,正在念著祝福词。
  许父、许妈在偷偷抹眼泪,台下的观眾已经开始热泪盈眶。
  底下的氛围挺感动。
  但台上可不是这样。
  ...
  “敢不敢玩把大的?”
  “玩什么大的?”
  “待会司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说不愿意。”
  “那咱俩不成诈骗犯了吗?”
  台上的路远和许知晓在努力的憋笑。
  正在用乱七八糟的对话儘可能的转移注意力。
  搁你你也笑。
  他们两个听著司仪嘴里,像是“一对新人歷经坎坷岁月,终於步入殿堂”这种话的时候。
  他俩早都绷不住了。
  到底在终於些什么?坎坷又坎坷在哪里?
  没办法,必备的流程总是要走的。
  他俩只能忍著。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跟父母坦白?”
  “隨便啊。”
  “我翻来覆去思考了很长时间,也没想到该怎么开启这个话题。”
  “你儘管开口问。”路远摇了摇手指,说了句:“信我。”
  “我真能信你吗?”
  “能。”
  “你敢保证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能。”
  “我们的婚礼是真是假?”
  面对这个提问,路远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两个字:“假的。”
  “你撒谎。”
  许知晓当然不信,如果是假的。
  那何必搞这么大阵仗的婚礼呢?
  可等她再想追问的时候,司仪转过头来。
  “有请二位新人上前两步走,来到本场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对著代表真爱的戒指宣读誓言。”
  “首先是站在左侧的路远先生,您愿意娶面前的女孩为妻吗?无论贫穷富有、生老病死,您都愿意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流程而已。
  如果誓言真的有用的话。
  那世界上就没有离婚证的存在了。
  所以路远很轻鬆的就说了一句:“我愿意。”
  “你要对著你的妻子说。”
  司仪递出麦克风提醒了一句。
  路远按照提醒,看著许知晓的眼睛再次开口:“我愿...”
  话说一半又被司仪打断。
  “你要带上称呼呀。”
  司仪主持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笨的新郎。
  该管妻子叫什么还用我提醒你!
  原以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环节,可没想到偏偏在这里出了岔子。
  路远嘴阿巴阿巴的张开闭合,半天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下是要叫老婆。
  可他是真叫不出来!
  ”#¥%,我愿意。”
  路远乱七八糟的吐出了几个音节,试图就这么糊弄过关。
  確实糊弄过关了。
  司仪也满意了。
  虽然嘰里咕嚕说了堆外星语言,但总比不说话强。
  反正露天场地收音效果不好,观眾也听不真切。
  “那么,许知晓女士,您愿意嫁给面前的路远先生吗?无论贫穷富有、生老病死,您都愿意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老公,我愿意。”
  许知晓非常坦然的说了这句话,眼神紧紧的盯著路远的脸。
  她没有问路远为什么嘰里咕嚕说外星语言。
  她一直在观察。
  “那么,请新郎亲吻你的新娘,在全场观眾的见证下迎接你们最幸福的礼成时刻。”
  亲吻显然是一场婚礼的必备项目。
  但两个人似乎都需要做心理建设。
  “你排斥亲密行为,不行借位亲一下算了。”
  路远探出头准备借个位。
  但许知晓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印上了。
  笑死,还能让你跑了?
  这一part流程很快,司仪的下一句话也紧跟著到来:
  “那么好,请二位新人上前一步走,朝著现场的家人朋友和来宾们鞠上一躬。”
  许知晓很自然的跟著司仪上前一步走准备鞠躬。
  但她发现路远没走,还在身边楞著呢。
  她赶紧拽了拽路远。
  路远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跟著她往前走,朝著宾客朋友鞠躬。
  “你怎么愣神了?”
  “我没有。”
  “你脸怎么红红的?”
  “我没有。”
  两个人鞠躬结束。
  许知晓疑惑的牵著路远的胳膊走下台。
  像是想到了什么。
  十分突然的开口试探:“老公?”
  路远的嘴巴並没有回应,但他的脸回应了。
  他红温了,直接呆滯在原地。
  趁著这个呆滯,许知晓吧嗒凑过去亲了一口。
  路远如梦方醒,大喊一句:
  ”哎呦,你干嘛。“
  “老公。”
  路远再次站在原地红温呆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知晓又凑上去吧嗒亲了一口。
  路远再次醒过来:
  “哎呦,你干嘛。”
  我们至今不知道在这场婚礼上。
  路远和许知晓到底亲了多少次。
  只知道婚礼后台不停的传出“哎呦,你干嘛”的声音。
  ...
  喧囂总是显得热闹。
  喧闹的喜宴流程终於结束了,属於二位新人的所有任务也都结束了。
  接亲、婚礼现场、宴席敬酒。
  亲朋好友们正围坐在酒席上吃饭。
  老许家的亲朋好友、许知晓的一些同事、乐队的几个人和老汪、月老婚介的同事...
  忙碌了一上午的大家都在努力填饱肚子。
  直播也从婚礼结束的一刻关闭,不然大量的群眾肯定要跟著来酒店。
  再大的酒店也放不下这么多人。
  其实还是有很多观眾跟著来到酒店的。
  老许这人特別讲体面,乾脆把空桌子都包了下来,临时点了菜。
  他也不亏。
  好意思坐下来吃饭的也都是讲究人。
  儘管老许一再强调不要红包,但大家还是自发性的把红包塞给了老许。
  结婚嘛,钱多钱少,討个彩头。
  极端的忙碌情况,搞得最后没人顾得上两个失踪的新人。
  他们两个这会换上了旗袍西服,肩靠肩坐在宴会厅门口的角落发呆。
  就坐在地上。
  可能是累的吧。
  毕竟路远一晚上都没睡,又忙了一上午,坐在门口已经闭上了眼睛。
  但许知晓一点都不困。
  她很难说这场婚礼对她而言,到底算不算一场逃避。
  其实父母生病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显然要比结婚重要的多。
  她早就该问的。
  但她不敢。
  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太懦弱了。
  “面对生死,怎样的懦弱都不丟人。”
  路远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知晓也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像是分割了宴会厅內和外。
  “可即便问出结果,我也无法改变。”
  “万一是误诊呢?电视剧里为了结局包饺子都会这么演。”
  “我爸不仅自己是个医生,在医学界的人脉也比我广得多,他的检测报告怎么可能误诊?”
  许知晓当然希望这是个电视剧情节,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坐一起包饺子。
  可她压根就没往误诊那方面想过。
  因为可能性为0。
  “相信我,许知晓,勇敢就会有结果,就像你向我发出结婚邀请一样。”路远笑呵呵的站起身说著:“甚至最终的结果连你自己都想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