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乖,让爸爸进来
  此刻副本內,虎哥也察觉到似乎少了个人。
  他心下一动,看著眾人微微皱眉,寒声道:
  “现在还有人没出来吗?诡异副本里时间就是生命,更何况这次的副本里有明確的时间限制!居然还有人搁这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闻言,其余三人都是脸色微变,互相看了看对方,没人说话。
  虎哥见状则是暗自窃喜。
  他的目的其实不在於探究副本的情况,而是为了掌握这次副本闯关的主动权。
  现在他已经压住了所有人的气场,再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隨便找一个人开刀,让眾人感到害怕,不敢忤逆他,目的也就达成了。
  说白了,就是隨便拎个倒霉蛋,杀鸡儆猴。
  到时候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他就可以借势管理和指挥其他人,让其他人去扛危险。
  当然也可以合理『借用』其他人的封印物,或者其他在副本中获得的东西,如果有的话。
  至於还不还嘛……呵呵……
  砰!
  就在这时,107的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狠狠砸在墙上
  一个青年拧著眉头,脸色阴沉的难看。
  青年一边往外走一边『呸呸呸』地吐著什么。
  虎哥看著门开,心底一喜。
  鸡这不就来了?
  他当即面上却露出严肃又有些凶戾的表情,朝青年走去,就要出声呵斥。
  “喂,你小子,知道你拖累了大家多少时间……”
  嚯——!
  一阵重物贴著地面拖拽的声音响起。
  青年沉著脸走出房间,右手拖著个半人长的血斧,斧身上还沾著点发黑的污血,似乎是砍什么东西留下的。
  虎哥瞬间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有事儿?”
  祁邪呸乾净了嘴里的墙灰,注意到挡在面前的虎哥,歪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狂傲、眼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虎哥感觉面对的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而自己挡在了它和它的猎物之间。
  “没……没事儿……”
  虎哥咽了咽口水,默默地退到墙角。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那把血斧就会劈到他头上。
  祁邪奇怪地看了虎哥一眼,没鸟他,拖著血斧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一路上,他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仿佛这场副本闯关的同伴根本不重要。
  他不在乎。
  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巨石压在在场的所有人胸口,让他们不敢说话。
  直到祁邪拖著血斧消失在楼梯口,眾人这才稍稍喘口气,同时一个疑惑涌上心头:
  他上楼干什么?
  诡异直播间內,议论纷纷。
  『第五个参与者也出现了,人这下齐了』
  『这人什么来头,气势比『虎哥』还凶,感觉差点给『虎哥』尿嚇出来两滴』
  『嘶……那血斧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呢?』
  『这小哥人长的挺俏的,怎么眼神那么嚇人呢?』
  『嚇人有个屁用,这可是诡异副本,像他这种囂张不受控制的,最容易死了!搞不好还会连累队友全军覆没!』
  『不对啊……他是不是想上楼?』
  『现在情况都不清楚,连个自我介绍都没开始,他上楼干什么???』
  『等等……安妮妈妈的工作室是不是在楼上?』
  ……
  ……
  旅馆二楼。
  祁邪一上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跟一楼一模一样的走廊。
  走廊的布置也跟一楼一样,两侧客房两两相对,但门牌是以2开头的,从201到210,左手是单数,右手是双数。
  而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上掛的也不是『杂物间』,而是『工作室』。
  祁邪目標明確,大踏步走向尽头。
  停在工作室前。
  工作室內传来诡异能量的波动,祁邪大概能感觉到这股能量比手绢娃娃强一些。
  仅仅一些罢了。
  以祁邪的肉身,甚至能听到房间內正传来细微的“哗啦”声,像是翻书的声音。
  握住门把手,扭了一下,传来『咔噠』一声。
  门是锁上的。
  里面的“哗啦”声骤然停止,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里面沉默片刻。
  “谁……?”
  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是个女声,但沙哑的不像话,像破旧的风琴按压发出来的声音。
  “你爹。”
  祁邪扭了扭脖子,单手举起血斧。
  ……
  ……
  房间內。
  一个穿著破旧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张老式办公桌后。
  妇女手中抓著一个人皮帐本,正在翻看。
  刚刚门锁响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副本开启才多久?
  两分钟都不到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段,行者们最多最多,也就在1楼溜达两圈找线索吧?
  谁他喵这个时候上楼啊!?
  还是专门跑到她这来!
  这届参与者这么脑残的吗?连规则都不会看!?
  懵了足足三秒,她才回过神问出一句『谁』。
  “你爹。”
  然而门外的回应几乎瞬间让她瞪大了双眼。
  那老花镜后如同死鱼般的圆眼浮现难以置信,以及逐渐燃起的怒火。
  可她无法扑出去杀了对方。
  除非行者主动进入工作室,或者她被安妮的哭声唤出去,其他情况下,受规则影响,她无法主动出去杀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门外的王八蛋是摸清了套路,连线索都不找了,特意浪费时间上来就为了挑衅她。
  “工作室是私人领域,恕不开放,外人不得入內”
  她压著低沉沙哑的嗓子回应,带著压抑的怒火。
  不停在心里跟自己说: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別理这王八蛋,晚上叫老公宰了他……
  “没礼貌,你爹怎么能算外人呢?”
  我糙!!!
  安妮妈妈瞬间站起,差点气炸了。
  然而没等她发怒。
  下一瞬。
  咚!
  锋利瘮人的血斧猛地从房门那头劈入,精准地砍碎了门锁。
  安妮妈妈惊得一瞬间连发怒都忘了,愣愣地看著被砍碎的门锁。
  不对?!
  她还以为对面是仗著她没法出去,所以搁这狗叫呢!
  现在看这架势,对面怎么还想闯进来的样子?!
  砰!!!
  一声巨响,门被整个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安妮妈妈打了个激灵,赶紧蹲下,这才倖免於难,没有被门板砸中。
  “再说了。”
  安妮妈妈闻声朝门口看去。
  青年拎著血斧,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脚下的影子身上似乎睁开了好几只血红竖眼,带著饥渴难耐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规矩是死的,”
  祁邪一甩血斧,扛在肩上,带著瘮人的狞笑: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