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枪挑丞相胡惟庸!
  风雪,真的停了。
  只剩下烽火狼烟!
  朱沐英踏破承天门。
  他身后的五十万大军,动了。
  “虎賁卫听令!”
  吴良那粗獷的嗓门,第一个响起。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朱沐英的马前,像一尊最虔诚的门神。
  “前军为矛,后军为盾!沿东西长安街,肃清所有禁军!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但不得扰民,不得抢掠!违令者,斩!”
  “遵命!”
  三万六千虎賁卫,齐声怒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部分人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顺著宽阔的街道向两侧穿插而去,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在原地组成防御阵型,將朱沐英所在的中央区域,护得密不透风。
  “鹰扬卫听令!”
  耿炳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接管金陵四门!全城戒严!没有殿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遵命!”
  四万一千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带著一身的杀气,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金陵城的四面八方涌去。
  “龙江水师听令!”
  廖永忠的声音,从长江之上传来,通过某种特殊的法器,清晰地迴荡在金陵上空。
  “封锁长江水道!所有船只,原地待命!敢有异动者,即刻击沉!”
  “遵命!”
  江面上,八百艘战船,像一群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开始缓缓地调整位置,巨大的铁锚落下,彻底锁死了金陵城通往外界的最后一条水路。
  “北疆军!”
  最后,是那三十万沉默的狼。
  他们没有统帅发號施令,因为他们的统帅,就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白袍少年。
  朱沐英终於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家。”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没有命令,没有任务。
  “吼——”
  回应他的,是三十万北疆军,发自肺腑的,带著无尽喜悦和感动的咆哮!
  他们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三十万大军,开始缓缓地,向著敞开的城门移动。
  他们的脚步声,匯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那声音,让整个金陵城,都在颤抖。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一刻,金陵城內,所有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外偷看的百姓,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著那一队队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楼之上,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些本该属於他的军队,在被他的儿子,用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如臂使指地调动著。
  吴良,耿炳文,廖永忠……
  这些人,在他朱元璋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猛將,是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可现在,他们却心甘情愿地,在朱沐英的面前,扮演著副將,甚至是亲兵队长的角色。
  朱沐英甚至不需要亲自发號施令,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意图,这些人,就能完美地,甚至超额地,去完成他的想法。
  这是何等的默契?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朱元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
  他的这个儿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將他的根,扎得太深,太深了。
  深到,足以將他这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连根拔起!
  本该在午门外被凌迟处死的少年,以君临天下的姿態,踏破了皇城的门槛。
  他的身后,徐达、常茂、蓝玉这些刚刚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武將勛贵,一个个神情复杂地跟了上来。
  他们看著朱沐英的背影,眼神里,有狂喜,有敬畏,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狂热的追隨。
  朱沐英没有停下。
  他骑著马,穿过了长长的门洞,来到了承天门后的巨大广场上。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层层的台阶,越过了那些瘫倒在地,抖如筛糠的文官,最后,落在了那个,瘫坐在龙椅之上的,他的父亲身上。
  四目相对。
  一个,是高高在上,却已失去一切的帝王。
  一个,是身处下方,却已掌控一切的逆子。
  朱沐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缓缓地,从马背上,摘下了那杆亮银枪。
  枪尖,斜指地面。
  他看著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男人,看著那个生养了他的父亲,看著那个,將他逼上绝路,却又被他反逼入绝境的,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父皇!
  “我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朱沐英的口中说出,却比千军万马的吶喊,更具压迫感。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文官,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自己的裤襠里,生怕被下面那个煞神注意到。
  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他不是作为儿子来拜见父亲,不是作为臣子来朝见君王。
  他是作为一个胜利者,来审判一个失败者。
  朱元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他想说话,想怒斥,想咆哮,可他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尊严,在那扇城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抽空了。
  广场上,朱沐英身后的徐达、蓝玉等人,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这诡异的对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衝上城楼,把皇帝抓起来?
  还是……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尖利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朱沐英!你这个狂徒!你这个逆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右丞相胡惟庸,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指著城下的朱沐英,一张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整个人状若疯魔。
  “你以为你贏了吗?!你这个乱臣贼子!你弒君杀父,猪狗不如!你会被天下人唾骂!你会被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他还在叫囂。
  或许,他是真的被嚇疯了,神志不清。
  或许,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用这种方式,向朱元璋表明他最后的忠心,企图在万一的可能中,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城楼上的李善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蠢货!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形势吗?
  现在激怒这个煞星,除了让你自己死得更快一点,还有什么用?
  果然,城楼下,朱沐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胡惟庸。
  他只是觉得,这只苍蝇,很吵。
  他缓缓地,调转了马头,那匹名为“踏雪玉狮子”的神骏白马,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动著。
  “沐英……”
  徐达刚想开口劝阻,却被朱沐英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徐达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胡惟庸,死定了。
  “朱沐英!你瞪什么瞪!你以为我胡惟庸会怕你吗?!”
  胡惟庸还在不知死活地叫骂著,“我告诉你!我乃大明右丞相!是天子重臣!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陛下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城楼下那个白袍少年,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衝锋。
  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那匹白马,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著那长长的台阶,逆冲而上!
  “噠!噠!噠!噠!”
  马蹄踏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而是沉闷的,急促的,像一曲催命的鼓点!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战马,竟然可以在如此陡峭的台阶上,进行如此迅猛的衝锋!
  城楼上的文官们,发出一片鬼哭狼嚎,嚇得四散奔逃,唯恐被那疯马撞到。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匹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著骇人的红光!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朱沐英是要来杀他的!
  “护驾!护驾!”
  旁边的太监们,尖叫著,乱作一团,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然而,朱沐英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在距离龙椅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那匹神骏的白马,一个漂亮的人立而起,隨即重重落下。
  而就在马蹄落下的那一瞬间,朱沐英手中的亮银枪,动了。
  一道银光,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胡惟庸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著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一截冰冷的,带著血槽的枪尖,从他的胸口穿入,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鲜血,顺著枪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了大口的血沫。
  他眼中的神采,在迅速地消散。
  朱沐英单手持枪,將胡惟庸的尸体,高高地,挑了起来。
  他就那样,骑在马上,枪挑著这位权倾朝野的大明右丞相,缓缓地,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文官。
  扫过那个瘫在地上,已经嚇得失禁的王御史。
  扫过那个脸色惨白,闭目等死的李善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朱元璋的脸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
  “不敢伤你一根汗毛?胡惟庸?我不仅动你汗毛了……”
  ……
  今天会有爆发。
  至少5更起步!
  求一波点讚。
  100点讚,马上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