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装逼也是有代价的
  他当然会觉得暖,因为温时卿悄悄在屋子里用了恆温术。
  毕竟他不怕冷,灵根被废的谢渊却应该是怕冷的。
  可不能冻著孩子。
  而修为到了他这一步,吃饭睡觉其实都能省去,所以他才选择不上床,反而选择非常有逼格地在桌前坐著。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谢渊有心理阴影。
  原身在他来之前可是真变態,在谢渊眼里跟那些差点凌辱了他的畜生相差不大。
  他得逐渐改变他在谢渊眼里的形象,让这孩子有点安全感。
  不再把他和那些齷齪的事联想到一起。
  但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温时卿就趁谢渊睡觉的时候,跟系统嘮起了嗑。
  顺便把这个世界的背景、剧情,还有原主的种种本事都重新了解了一遍。
  00说原本扮演原主的穿越者是身穿,但因为恐同,接受不了和谢渊真做,就跑路了。
  温时卿相当於被抓壮丁来的。
  本以为他这个老实的宿主会百分百按照剧情来,却没想到温时卿实在是擅长钻空子,所以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也不知道对后续发展有没有影响。
  温时卿心虚地安慰他別杞人忧天。
  没事噠。
  肯定会没事噠。
  *
  因为有原主遗留的记忆,所以温时卿了解到这个世界是人、妖、魔、鬼,並存的世界。
  人族占据大部分疆域,门派林立,正统是修仙道,按照强弱可分为三宗六派十二宫和其他林林总总的小门派。
  问天宗就是最强大的三宗之一。
  合欢宫则是十二宫之一逍遥宫下的分支。
  这也是谢肖不敢得罪温时卿的原因。
  妖族诞生於花草树木鱼虫禽兽,性格好的修仙道,性格不好的就走吃人吃妖的捷径,修杀生道。
  人族和妖族死后若不想投胎,便化为鬼。
  但鬼族却无法修炼,只能仰仗人或妖,才能踏入修炼一途。
  於是就诞生了另一种修炼方式,便是鬼道。
  可驱使鬼魂,练就鬼奴,汲取鬼气,以此获得恐怖的力量。
  但鬼气属阴,灵气属阳。
  一旦修了鬼道,再想走仙道,就会被灵气反噬,还会迎来更强大的雷劫。
  所以虽然鬼道修炼起来进步神速,却终究不是正统。
  不仅如此,还会被其他修士排挤。
  直到后期反派谢渊崛起,才让鬼修站到了世人的面前。
  並一度因为谢渊实力太过强大,而让一些仙修打心底里忌惮起了鬼修。
  至於魔族,则是诞生於万物恶念,能吞噬万物,是最不可控的,也是最坏的,所以只有被封印的命。
  当年男主父母以身殉道,不仅与魔尊同归於尽,还联合修士,封印了所有的魔。
  在这个世界,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男主萧恆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虽然失去了父母,却是被整个问天宗的长辈们宠著长大的。
  性格阳光开朗,还是个剑痴,一天到晚跟人约战,打伤了人,还得让原主给他擦屁股。
  想到这儿,温时卿忍不住笑了笑。
  毕竟萧恆这性格和他现实的弟弟不说一模一样,也是八九不离十。
  但再一想到,自己还要扮演暗恋对方的人设,温时卿就笑不出来了。
  好在只是暗恋。
  要是明恋,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三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演完该演的剧情,他就退场,这里再有什么事。
  也与他无关了。
  这么想著,温时卿打起精神,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从桌上拿起用来夹点心的筷子,练起了原主的惊封剑法。
  毕竟这可是以后装逼的底气。
  练熟了才能继续嚇唬人嘛。
  *
  谢渊难得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很少有睡的这么好的时候。
  尤其是冬日。
  他在合欢宫的住所连炭火都没有,只有一重破棉絮,小时候一到腊月,他都会將自己紧紧缩在被子里,冻得难以入眠。
  母亲没有疯癲以前,模糊的记忆里,偶尔他会被女人抱在怀里,那是他生命中屈指可数的温暖。
  意识已经清醒,谢渊睁开双眼,有一瞬间很怕这一切都是梦。
  但这种想法,在目光触及远处茶桌前默然喝茶的温时卿时,悄然消散。
  不是梦。
  他真的被温时卿收作了徒弟。
  真的,
  逃出了合欢宫。
  平直的唇角,不自觉地小幅度上移。
  谢渊自己都没察觉,他这次的笑带了真心。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温时卿放下装逼用的茶杯,冷冷发言:“醒了就赶快起身穿衣,將自己收拾乾净,到楼下找我。”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天杀的,再不走,他就尿裤了。
  这一晚上,他一边模擬练剑,一边喝茶吃点心,不知不觉灌完了好大一壶茶。
  只等著谢渊醒来,按照人设骂他一句,就去上厕所。
  可谢渊睡的太香了,拖到现在。
  终於等到人醒,他也终於能解放了。
  怎么可能不跑?
  *
  [哎,只能说装逼也是有代价的。]
  “劫后余生”的温时卿坐在客栈一楼的饭桌前,跟00吐槽:[我现在对茶都快有阴影了。]
  换来00的大声嘲笑。
  温时卿骂他幸灾乐祸,抬眼却看到谢渊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
  俊俏瘦削的脸庞被斗篷帽檐处的一圈雪白绒毛托著,衬得唇红齿白,好看的很。
  两人视线对上。
  温时卿立刻冷脸:“坐过来吃饭。”
  谢渊乖顺地加快了步子,坐到温时卿身边,看清桌上竟摆著各式各样的早饭。
  小笼包、虾饺、甜粥、咸粥、小菜、酱牛肉等等足有十几种。
  谢渊愣了下。
  看看菜,又看看温时卿的脸。
  即使心性早已被苦难磋磨的坚韧隱忍,可到底孩子还是孩子。
  看到这些以往从没吃过的饭食,谢渊强忍著风捲残云的念头,睁著漂亮的眼睛,装作乖巧地询问温时卿。
  “师尊,这些,我都可以……吃吗?”
  “少废话,赶紧吃。”温时卿满眼鄙夷:“瘦的像骷髏一样还想修炼,给你把剑,恐怕都握不住。”
  说实话,温时卿的言语奚落对於谢渊来说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生在合欢宫那个复杂的环境里,难听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
  就连谢渊的母亲,都没有对他说过好话。
  所以谢渊的注意力只在前半句。
  在温时卿说完让他吃,就开始放肆地大快朵颐起来。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度,温时卿微微弯起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这孩子爱吃什么,就叫小二什么都买了一点。
  看谢渊吃的开心,他也跟著高兴。
  而且他还悄悄在饭菜里混进了金疮丹的粉末。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谢渊身上还受了外伤,手上也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多是划伤和冻疮。
  这药粉吃下去,应是能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