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装只有0次和亿次
  温时卿愣住了。
  所有意义上的愣住了。
  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著巧笑嫣然的谢渊朝他走近。
  直到系统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才陡然回神。
  【宿主,我的天吶,谢渊他是真疯啊,就因为你说一句喜欢女修,他第二天就扮上了,这行动速度也太可怕了!】
  温时卿比他的震惊只多不少。
  他没想到谢渊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记得谢渊少年时最恨的就是问天宗的弟子说他像女人,林修曾对他告状说谢渊曾用阴招把那些骂他的弟子毒哑了一个月。
  结果,现在谢渊自己穿上了女装。
  “师尊,我这副模样,你可还喜欢?”
  面对谢渊期盼的神色,温时卿拧眉。
  不可否认,谢渊很美,比他见过的所有女性都美。
  可此时温时卿却没有任何被蛊惑的意思,而是觉得生气。
  “我不喜欢。”
  他回答谢渊:“换回去。”
  谢渊的笑容僵在脸上,“师尊不是说喜欢女修吗?那我扮作女修,以女子的身份和师尊在一起,也是一样的,师尊为什么不喜欢?是我扮的不像吗?那我再去学一学如何装扮自己……”
  “明明不喜欢做这种事,为什么要为了別人的喜好去改变自己,你都没有尊严吗?!”
  如果谢渊本身有这种癖好,温时卿不会反对,但他明白,谢渊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討好他,一种无力感和愤怒感就不受控地涌上心头。
  天罚之后,谢渊似乎一直都在討好他,开口闭口可以让自己把他当萧恆,就因为他说喜欢女修,就换了这种衣服。
  这让温时卿感到焦躁,难受。
  “我不要尊严,我只要你喜欢我,我要师尊你喜欢我!”
  谢渊眼眸泛红,也终於第一次当著温时卿的面,近乎崩溃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有自己的喜好,师尊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才活的像个人,第一次住进了温暖的房子,第一次吃到了好吃的食物,第一次得到关怀,第一次学会……嫉妒。”
  “我嫉妒你对师兄的好,我嫉妒你事事以他为中心,我嫉妒那间密室里藏著的全都是他!”
  “而我却只能被你当成他的替身,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我从他身上偷来的!他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而我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復生之后,总说我是无可替代的,可我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你对我心存愧疚,所以才要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你这个人当真恩怨分明,不爱就是不爱,不想亏欠就对我好,好到让我觉得虚幻,实际上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当初爱师兄爱到疯魔的程度,现在说放下了,又说想去找女修,就唯独不正眼看我!”
  “我不懂为什么只有我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不能成为你喜欢的人?!”
  谢渊垂眼,簪釵晃动,哽咽询问:“师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像喜欢师兄那样喜欢我?!”
  谢渊知道自己的贪婪无穷无尽,他恨这种无论怎么做,都抓不住师尊的感觉。
  一想到温时卿会和其他人做那些亲密的事,和其他人成为道侣,他便嫉妒的想要发疯。
  温时卿注意到谢渊湿红的眼尾和颤抖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想抱住他,安慰他。
  以前温时野那小子哭泣的时候,他只会拍著弟弟的肩膀劝他,萧恆抱住他的时候,他会不適应。
  可现在,他竟有些想抱著谢渊,哄哄他。
  同时,心里也泛起一种古怪的,酸涩的情绪。
  这种感觉太陌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必要做什么,你我只是师徒,维持这种关係就足够了。”温时卿垂下眼,视线落在谢渊的衣裙上,“把衣服换了,不要再委屈自己。”
  谢渊看清温时卿淡然的神色,红著眼睛笑出了声。
  “真温柔啊,师尊。”
  而后,他转了话锋:“可我凭什么要按著你的要求去做?”
  谢渊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笑容越发艷丽放肆:“从此以后扮作女修便是我的喜好,你若想干涉,就要拿出干涉的身份。”
  他告诉温时卿:“在东来城时,我嫁给过你,便是你的娘子,你若用相公的身份管我,我自可以听你的,若以师尊的身份,恕我不能听从。”
  说完,他朝温时卿施礼,道了一句:“弟子告退。”便转身离开。
  温时卿又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谢渊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之前网上说的,女装只有0次和亿次是真的吗?
  谢渊这是穿女装上了癮?
  还是在与他置气?
  温时卿觉得后者的因素多一些,可那样难受的不是他自己吗?
  若是叫旁人看到谢渊这副模样,不知道要遭到多少非议。
  他不希望谢渊因为这件事受到编排,但谢渊刚才的“娘子相公”言论,又把他管教对方的立场给卡死了,这就让温时卿感到一股憋闷与烦躁。
  【宿主,他这是打定主意跟你对著干了。】00理性发言:【你不是希望他別再对你执著吗?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拉远和他的关係,不再管他,对你们都好。】
  [我担心有人编排他。]
  【……宿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00给他分析:【你看你对萧恒基本都是放养,他惹了祸,你给收拾就行了,但对谢渊,你现在连他的穿衣打扮举止行为也要管,在我看来,这应该不是师尊该管的事吧?】
  温时卿思绪猛然一顿。
  他这才发现回到这个世界后,他確实有点太在意谢渊了。
  压下心底奇怪的情绪,温时卿点头:[嗯,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