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奖励(二合一)
  模糊的视线里,谢渊近在咫尺,呼吸交织,两人之间只剩下彼此。
  眼前的人从始至终都在安慰他,尊重他,认真地引导他。
  褪去疯狂偏执的外壳,露出的是对他满满的爱,能够將他最压抑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包裹起来,告诉他。
  你做不到没关係。
  我来做。
  几十年来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一直需要装作稳定、坚强的人一时间又哭又笑。
  “什么你来实现,你是许愿池里的乌龟吗?还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温时卿抬著手去擦眼泪,“灯神许愿擦灯就行,你还要接吻,你这就是流氓行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亲了多少许愿者了…”
  谢渊愣了愣。
  旋即笑了。
  因为他发现温时卿真的放鬆了,都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了。
  “什么流氓行径,我本来就是流氓。”他扯过温时卿,把人搂在怀里。
  仗著自己的长手长脚,圈住温时卿,逮著温时卿的头脸,小鸡啄米一样一通乱亲,“但也只对你流氓,只完成你的愿望。”
  “我才懒得理別人。”
  温时卿趴在谢渊怀里,胸膛相贴,第一次觉得两人的心靠的这么近。
  他已经太久没有想过要依赖別人了。
  就算和谢渊在一起,也只是把谢渊当成需要去呵护疼爱的那一方,不敢与他倾诉任何关於自己世界的事。
  但现在,大抵是谢渊说与他一同经歷了前尘镜,他便百无顾忌地宣泄了出来。
  而谢渊不仅没有愤怒,还完全接纳了他的情绪…
  这出乎了温时卿的意料。
  但又意外地感到放鬆。
  比以往任何一次跟谢渊在一起的时候,都要舒服。
  “谢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前尘镜里的事,你真的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谢渊语气多少有些咬牙切齿,“刚进前尘镜的时候,看到你对谁都那么好,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醋。”
  “我嫉妒那只小猫,嫉妒温时野,嫉妒你帮助的同学,嫉妒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
  “但后来,我渐渐发现,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性格,才会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遵照系统要求的那样折磨我。”
  “之后,你家里出事,看著你那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模样,我那些幼稚的嫉妒就消散了,只剩了心疼。”
  谢渊轻抚温时卿的后背,像男人以前安慰他那样,怜惜地搂著他。
  “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和系统的对话我都能听到,我看清了你是怎么偷偷对我好的。也知道了你从未爱过萧恆。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听不进你的解释,一意孤行地强要你…”
  “你说的没错,那时候的我,的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只知道抓著你不放,一直在逼著你承受我的人生,我的情绪,我的一切。”
  “救你也只是我的自作主张,却成了让你愧疚的压力,你对我的在意起於愧疚,又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化为说不清道不明的爱。”
  “说实话,以前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只要你能爱我,陪著我,我就不后悔之前的不择手段。”
  “跟你在一起后,我也想过无数次把你关起来,不允许你再施捨给別人半点温柔。”
  “可后来看到你在与系统交谈时透露的不舍,还有你在我不停对你索求时表现出的难过,都让我明白了,你在给予我爱的同时,一个人到底承担了多少责任与压力。”
  “所以从前尘镜里出来后,我就开始不停地试探你,希望你能对我坦白,我们一起想办法…”
  谢渊的声音变得沙哑,言语里儘是悔恨与心疼:“但你不肯说,一直都不肯说…”
  “你对所有人都说了,唯独不肯对我讲半句关於那个世界的事。”
  “於是我才真正地意识到了,你怕我。”
  “因为以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你虽然接受了我,爱上了我,但我的一言一行都会带给你沉重的压力,让你不信任我,不敢对我坦白,我的每一次试探都会让你更加难受,直到近乎崩溃。”
  “所以我才做了很多准备,在今夜逼著你对我发泄。”
  “万幸,成功了。”
  谢渊微微鬆开怀里的人,与他对视:“师尊,你给予我的爱,已经足以让我的內心变得强大稳定,成长为能够让你依靠的伴侣。”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试著相信我,给我一个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好吗?”
  温时卿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
  今夜谢渊的种种表现都超过了他对眼前人的认知。
  在他兀自陷在痛苦中的时候,他爱的人已经悄然成长。
  不会像他一样选择逃避,而是想尽办法把他那些隱藏在心底的对这段关係的不满、委屈,还有对未来的焦虑全都挖掘而出。
  只为了让他宣泄,让他安心。
  温时卿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姥姥去世后的那段时间,妈妈一直精神恍惚,打碎了很多盘子,骑电动车还出了交通事故。
  爸爸很担心,但妈妈只是笑著说没事,不管爸爸问什么,都说没事。
  直到有一天,爸爸跟妈妈大吵了一架。
  那是温时卿记忆里爸爸妈妈第一次吵架,也是唯一一次吵架。
  一向情绪稳定的妈妈摔碎了很多东西,还哭的很伤心。
  藏在门后偷看的温时卿很著急,想要上前,却见妈妈被爸爸抱进怀里,哄著,说了些什么话,妈妈先是错愕,然后就捶打著爸爸的胸口崩溃大哭,说想“妈妈”,说不能接受妈妈过世,说她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
  爸爸就说,哭出来就好了,发泄出来就好了,你还有我,还有这个家,以后都会好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著你。
  现在谢渊做的事,像极了爸爸当时的行为。
  因为看得见他的痛苦,懂得他的难过,所以想帮他消解,想成为他的依靠。
  谢渊说的对,没有人是完美的。
  他和谢渊更谈不上完美,他们的缺点都太明显。
  一个太压抑內心,一个太放肆偏执。
  但现在谢渊已经先他一步,为了他收敛了性子。
  那他也许…也能试著像妈妈那样,把自己的伴侣当成可以倾诉的依靠。
  “都成亲了,还谈什么给不给机会。”温时卿有点不好意思地別过脸:“想进来就直接进,我拦著谁都不会拦著你。”
  谢渊的眼睛瞬间亮了,仔细品味这两句话后,又笑的一脸坏相。
  “师尊,你真的想让我进去吗?”
  “不管我什么时候想进去,你都不拦著?”
  “嗯,不拦著…”温时卿说完这句话,忽然看清谢渊的表情,紧接著就意识到了谢渊话里有话!
  “你!”温时卿气笑了:“你怎么不管是黑的白的都能听成黄的?”
  谢渊看到他笑,知道他轻鬆了很多,便凑上去亲人。
  “这就要怪师尊自己说话没轻没重了。”
  “前尘镜里我可都看到了,我偷亲你的时候,你说以前討厌偷亲,可现在却觉得很刺激,並且嫌弃我那时候的吻技差…”
  “……!”温时卿僵住了。
  脸色迅速躥红,“那些…你也看到了?”
  “我刚才就说过,我全都看到了。”
  调戏师尊可是谢渊的一大乐趣。
  他扳过温时卿的脸,复述对方当时的话:“还有在鬼宗的那段时间,你还笑我第一次只知道用蛮力,你腰都要断了,我都不知道停,还有……”
  “別说了!”温时卿捂住他的嘴,羞耻的脑袋都要冒烟。
  方才跟谢渊互相坦白时,他没想过那些话也能被谢渊听到。
  而且谢渊表现的也很可靠,这就导致他忘了这傢伙压根就正经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你是喜欢的…”谢渊才不会放过他,朝著温时卿的掌心吹气,声调轻挑曖昧:“你喜欢我缠著你,喜欢我要你,喜欢我不停,喜欢我这么对你…”
  “……够了。”温时卿手都软了。
  想后撤,被谢渊反抓过去,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与他相扣,摩挲。
  “不够,怎么能够?”
  “师尊,坦白局结束,接下来咱们也该算算帐了。”
  “?算什么帐?”温时卿有点发懵。
  睁著红彤彤的眼睛,一脸迷茫。
  看的谢渊心软腿硬。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如果你敢消失,我就c的你下不了床。”谢渊抬著黑漆漆的眸子,注视著温时卿。
  “我在预知镜里看到了,今夜你便想著在消除我的记忆后,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若不是我识破了你的作为,恐怕你我连將道理说通的机会都没有,便要相隔两地,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师尊觉得,这笔帐该不该算呢?”
  “……”温时卿蔫吧了,企图辩解:“这,这確实是我考虑欠妥,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还有…”谢渊继续说:“在魘山秘境,我也说过,你若是对我有所隱瞒,就儘快坦白,若执著不说,等到真相大白的这一日,我便將你钉穿在床上,师尊可还记得这话?”
  “…………”温时卿脸色涨红:“你是跟床过不去了是吗!”
  “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是因为我怕你!就你之前那副德行,我怎么敢说?”
  温时卿难得甩起了锅,单手捂脸,假意哼哼:“我现在也怕你,好怕你,你说了要改的,你看看你都不改,就知道跟我算帐…”
  “……”谢渊差点被他萌哭。
  他记得小时候的温时卿就是这么对许文婷撒娇的。
  等长大后,就再也没这样过了。
  现在,又被他看到了。
  温时卿见谢渊僵住,咽了口唾沫,开始倒打一耙:“还有,我这不也没成功吗?现在想起来那药对你没用,是不是因为你提前找过了林修和秦叶?”
  越说越理直气壮,温时卿放下手,“我就说你从魘山秘境回来,为什么单独留在药峰,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还有你经常独自离开问天宗,我问你去干了什么,你也不说。你只追究我瞒著你,你瞒著我的事就少了吗?”
  “你还想跟我算帐?”
  “我先跟你算算帐!”
  说著,温时卿一把抽出被谢渊攥著的手,站起身,掏出储物戒里的戒尺,啪嗒一下打在谢渊身上。
  “跪好!”
  “把你瞒著我的那些事从实招来,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让多少人帮了你的忙,怎么帮的,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温时卿都把自己说笑了,又赶紧绷住表情,戒尺指向谢渊,用严肃的口气说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渊注意到温时卿潜藏的笑意。
  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喜欢的只是宠著他的师尊。
  如今却发现,这样的师尊才更鲜活可爱。
  而且这副模样的师尊,只有他能看到。
  想一想,就更应了。
  “那敢问审判官大人…”谢渊拖长了腔调,慢条斯理地往前倾身,把自己的下巴递到戒尺上,轻压著尺面。
  以这样的姿势,仰望面前的男人。
  “坦白了,我能有什么奖励吗?”
  “……”
  温时卿浑身一僵。
  垂眼,就能对上谢渊水润的凤眸,含著笑,眼神像鉤子,又像小猫爪爪,钻进他心里不停地挠。
  再加上他实在貌美,繁复华丽的絳红仙袍都压不住他明艷的五官,只能沦为陪衬。
  这种动作將他整个人完全呈现在温时卿面前,勾引意味十足。
  温时卿最受不得他这么看人。
  心跳加快,別开脸,嗓子都有点哑。
  “还没坦白,就想要奖励?你想的倒是美!”
  “我一直想的很美。”谢渊只当温时卿在夸他,下巴还抵在戒尺上,痴迷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师尊,你就答应我吧,好吗?你答应给我奖励,我就说。”
  “……”温时卿受不住他炽热的视线。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谢渊眸光微闪,朝他笑道。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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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小礼物!!求求爱发电哈哈!卡在这里难不难受?嘻嘻~大家可以猜猜狗渊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