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萧婉如,果然是她!
  每一针扎下去,她都要用指腹轻轻捻转,把力道送进去。
  小公子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又软了下来。
  “可以鬆开他了。”沈知微说。
  谢惊尘立刻鬆开手。
  沈知微双手按在小公子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一,二,三……”
  她一边按,一边观察小公子的脸色。
  谢惊尘站在旁边,看著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到底怎么了?”
  “心衰。”沈知微脱口而出,隨后意识到自己说了现代词汇,赶紧改口:“是心疾发作,气血逆流。”
  她按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小公子突然长长地倒抽了一口气。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小公子的脸色终於慢慢缓了过来,虽然还是很白,但至少没有那种嚇人的青紫色了。
  沈知微一屁股跌坐在脚踏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太险了!
  只差一点点,这孩子就没了。
  谢惊尘弯腰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微微,喝点水。”
  沈知微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多谢!”
  谢惊尘看著床上的孩子,眼神复杂。
  “他这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沈知微点点头:“他的底子太差了。”
  “今天大小姐那几巴掌,虽然打在我脸上,但小公子肯定也受了惊嚇。”
  “小孩子最是敏感,情绪一激动,心疾就容易发作。”
  谢惊尘冷哼了一声。
  “萧婉如那个毒妇!”
  沈知微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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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敢隨便议论主子。
  谢惊尘转头看著她:“你打算一晚上都守在这儿?”
  “奴婢不敢走。”沈知微苦笑。
  “万一再发作,身边没人,小公子就真的没命了。”
  谢惊尘沉默片刻,突然说:“我陪你。”
  沈知微嚇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大姑爷,这绝对使不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奴婢就死定了!”
  谢惊尘看著她惊恐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大姑爷,您就別拿奴婢寻开心了。”
  沈知微快哭了:“您赶紧走吧,算奴婢求您了。”
  谢惊尘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我走。”
  “你机灵点,有事大声喊。”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知微。”
  “奴婢在。”
  “明天寿宴,自己小心点。”
  谢惊尘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推门出去了。
  沈知微看著关上的房门,一头雾水。
  明天寿宴怎么了?
  她一个奶娘,又不用去前面伺候,有什么可小心的?
  ……
  王府后院的柴房旁边,有个废弃的小院子。
  这里平时没人来,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周五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眼睛盯著前面那间破屋子。
  屋子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还能听见有人喝酒划拳的声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周五冷笑一声,可算找著这孙子了!
  他刚才在王府里转了半天,问了好几个值夜的婆子,才知道那个左边眉毛有痣的小廝叫顺子,平时最喜欢躲在这破院子里喝酒赌钱。
  周五摸了摸腰间的一个布袋子。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这是他刚才在花园的草丛里顺手抓的一条菜花蛇。
  没毒,但个头挺大,嚇唬人足够了。
  周五轻手轻脚地走到破屋门前,一脚把门踹开。
  “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屋里的两个小廝嚇了一大跳,手里的酒碗都掉在了地上。
  顺子借著酒劲骂道:“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啊!”
  周五大步走进去,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子,你周爷爷来找你算帐了。”
  顺子定睛一看,认出了周五,酒顿时醒了一大半。
  “周……周五大哥!”
  “您怎么找这儿来了?”
  周五啪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我怎么找这儿来了?”
  “你胆子肥了啊,连我都敢骗!”
  “说,王爷什么时候找我了?”
  顺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脸狡辩:“周五大哥,我没骗您啊!”
  “真是书房那边传的话……”
  “还敢嘴硬!”
  周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解开腰间的布袋子,把那条菜花蛇掏了出来。
  菜花蛇吐著信子,在周五手里扭动著。
  顺子一看,嚇得脸都白了,双腿直打哆嗦。
  “周大哥!周爷爷!您別乱来啊!我最怕这玩意儿了!”
  周五把蛇凑到顺子脸前:“说不说?不说我就让它给你洗洗脸。”
  “我说!我说!”顺子嚇得快尿裤子了。
  “是翠屏姐姐!”
  “是大小姐身边的翠屏姐姐让我这么干的!”
  “她给了我二两碎银子,让我去把你支走!”
  周五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翠屏?
  那就是大小姐的意思了。
  大小姐把她支走,想干什么?
  坏了!
  周五心里咯噔一下。
  爷刚才还在屋里呢,大小姐该不会是去抓姦了吧?
  周五一把將菜花蛇塞进顺子的衣领里。
  “敢骗我周爷,赐你小蛇亲亲!”
  “啊——!”
  顺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拼命扯自己的衣服。
  另一个小廝早就嚇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五转身就跑。
  他得赶紧回去给爷报信。
  周五一路狂奔,直接跑回了文墨苑的书房。
  谢惊尘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书,见周五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头也没抬。
  “找著了?”
  “找著了!”周五喘著气道:“爷,那小子招了。”
  “是大小姐身边的翠屏指使的!”
  谢惊尘翻书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萧婉如,果然是她!”
  他冷笑了一声。
  周五急得直跺脚:“爷,大小姐已经发现了,肯定没安好心!”
  “她是不是想对沈奶娘动手啊?”
  “沈奶娘斗不过大小姐的!”
  谢惊尘把书合上,淡淡地道:“急什么?”
  “啊?”周五愣住了!
  爷竟然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