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省得在这里妖言惑眾
  周五这么一解释,眾人这才一副瞭然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
  嚇死他们他们了!
  就在这时,被谢惊尘一脚踹飞的柳明轩,终於在家丁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掛著血丝,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柳明轩捂著脸,一双眼睛怨毒地盯著谢惊尘,嘶吼道:“谢惊尘,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谢惊尘语气淡淡:“我打的就是你。”
  他看著柳明轩,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柳明轩,我警告你。”
  “以后,离她远点。”
  “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下一次,就不是你一颗牙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胁。
  周五连忙点了点头:“我家爷的意思,以后离我们王府的人远一点。”
  “以后要是敢动我们王府的人一根手指头,下一次,就不是你一颗牙这么简单了。”
  眾人:“......”
  大姑爷就不能一次讲清楚吗?
  非要让小廝再翻译一次吗?
  柳明轩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他一脚踹飞,丟了这么大的脸,一股怒火又衝上了头顶。
  他指著谢惊尘的鼻子骂道:“谢惊尘,你別太囂张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永寧王府的赘婿!”
  “你別忘了,你这个侍郎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我们柳家,要不是我姐姐在宫里……”
  忽然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柳明轩的话。
  “闭嘴!”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嘈杂的后花园,因为那一声清亮又带著威严的女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知微抬起头,顺著眾人分开的道路望过去。
  只见两位衣著华贵的妇人,在一眾夫人的簇拥下,正缓步而来。
  永寧王妃今日身穿暗红色缠枝牡丹纹样的锦缎长裙,头戴赤金镶红宝的华丽头面。
  面容保养得宜,虽已至中年,却不见多少皱纹,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傲慢与审视。
  另一位则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宝相花纹褙子,气质相对温婉一些,但眉宇间也带著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这位应该是镇南侯夫人柳氏了。
  刚刚那声阻止柳明轩继续说下去的正是柳氏。
  “见过长寧公主!”
  永寧王妃和柳氏朝著长寧公主微微欠身。
  长寧公主见到二人,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些,却还是带著几分不悦,衝著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见过王妃,见过侯夫人。”
  在场的夫人们也纷纷屈膝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柳明轩一见到自家母亲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三步並作两步地走了过去:“母亲,您可算来了。”
  隨后,他恶狠狠的瞪向沈知微:“您看看这个贱婢,目中无人,竟然敢诅咒小公子。”
  “还拿针扎小公子!”
  “在永寧王妃的生辰宴上,还这么囂张!”
  “这个贱婢就应该立刻乱棍打死!”
  柳明轩说的咬牙切齿!
  既然谢惊尘,萧砚辞,司怀敘这三人都站在这贱婢的那边,他就要让这贱婢死!
  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隨著柳明轩的控诉,永寧王妃和镇南侯夫人柳氏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知微的身上。
  那目光里,是赤裸裸的厌恶和不善。
  沈知微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以前,她清楚的明白,她一个小小奶娘,在这些顶尖权贵面前,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人家想捏死她,连个理由都不需要找!
  但她想苟著,找机会出府!
  可昨晚到现在,她知道,她苟不下去了!
  她在唯唯诺诺的,会死的很惨!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豁出去了。
  而此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又一次兴奋了起来,窃窃私语声像是蚊子哼哼一样,嗡嗡作响。
  “这下,这奶娘死定了,永寧王妃和镇南侯夫人都来了。”
  “可不是嘛,而且啊,柳家现在是什么门第?”
  “柳贵妃圣宠正浓,谁敢惹他们家的人?”
  “这奶娘也是自己作死,敢在永寧王王妃的生辰宴上闹事,还牵扯上了小公子。”
  “嘖嘖,可惜了,长得倒还算有几分姿色。”
  “还有永寧王府的这赘婿,竟然打掉了柳三公子的一颗牙!”
  “这下,侍郎的位置可保不住了!”
  “可不是嘛!”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沈知微的耳朵里。
  “母亲!”
  柳明轩又是大叫一声:“谢惊尘!”
  “还有谢惊尘,他打儿子!”
  镇南侯夫人柳氏听完儿子的哭诉,脸色越发阴沉。
  她冷冷地扫了谢惊尘一眼,目光继续落在沈知微面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刚要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却抢在了前头:“王妃,侯夫人,要不……还是先看看小公子?”
  司怀敘不知何时站到了人群前方,娃娃脸上掛著温和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与他无关。
  “小公子的情况要紧!”
  “至於这位……奶娘,是与非,总要等小公子安然无恙了再做论断,是不是?”
  他的话说的在情在理,永寧王妃的脸色稍缓。
  毕竟这是她的亲外孙,她不能不管不顾。
  长寧公主却是不依不饶:“一个贱婢而已,有什么好论断的!”
  “直接拖下去打死,省得在这里妖言惑眾,晦气!”
  镇南侯夫人柳氏显然更赞同长寧公主的看法。
  她冷哼一声,正要发话,忽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稟告道:“稟王妃,林太医来了!”
  永寧王妃刚刚在过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这边的情况。
  知道林太医是萧研辞叫来的。
  她那不怒自威的目光朝著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却依然不减风华的萧研辞看去。
  眼底的暗芒更汹涌了些。
  萧研辞却微微垂眸,一缕风將他的银髮微微吹起,似乎周遭的喧譁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