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是正经人!
  沈知微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萧砚辞侧过头来看她,湿漉漉的银髮垂在面颊旁,那双桃花眼里带著水汽,氤氳朦朧得像是一汪將醉未的春水,嘴角微微翘著。
  “县主。”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拿过搭在架子上的中衣,可那衣服被水汽打湿了一些,穿的时候黏在了肩背上,一时间穿也不是穿也不是。
  他乾脆放弃了穿衣的动作,只把那件中衣松搭在了肩上,遮住了一半的肩膀,另一半依然裸露著,上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
  然后他朝著沈知微迈了一步,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她僵硬的肩膀上。
  “县主,今日真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沐浴后的慵懒气息,呼吸间都是热水蒸腾出来的暖意,拂在沈知微的额前。
  沈知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理智那个在尖叫:沈知微,你是医者,你是医者你是医者!
  另一个则在流著口水说:好看好看太好看了,想摸想摸!
  沈知微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到了他胸腹之间那片紧实的肌理上,喉咙吞咽了一下。
  怎么做到的?
  面上看著弱不禁风隨时会被风吹倒的破碎美人,脱了衣服底下竟然藏著这种身材?
  这也太犯规了吧?
  萧砚辞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眸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多了一层带著笑意的瞭然。
  他微倾下身,银髮垂落在两人之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县主,想,摸?”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问她要不要喝杯茶一样隨意。
  沈知微的魂这才猛地归了位,整个人“唰”地后退了一大步,退到屏风边上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世子爷!”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声音都劈岔了。
  “您正经点!我是来给您送药施针的!”
  今日的世子爷怎么这么不对劲?
  沈知微猛吸了两口气平復心跳,把银针盒往自己胸前一挡,像是举著一面盾牌。
  “我是医者!医者!”
  她默念!
  萧砚辞看著她那副慌得不行又硬撑镇定的模样,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低的,像是清泉淌过玉石,好听得不像话。
  他笑著摇了摇头,终於配合地把那件中衣好穿上了,系好了衣带,虽然领口还是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锁骨。
  “好,县主是医者,本世子正经。”
  他转身朝著床榻走去,步伐慢吞吞的,到了床边回头看她一眼。
  “药呢?”
  沈知微这才想起还把药碗落在了外间,赶紧转身出去端了进来。
  “世子爷,先喝药,再施针。”
  萧砚辞接过药碗,低头闻了闻,眉梢微扬。
  “药香!”
  他一饮而尽,放下碗的时候舔了舔唇,那双桃花眼微眯著。
  “甜的。”
  沈知微的耳根又红了,装作没听见,把空碗放到一旁,打开了银针盒。
  “世子爷,躺下吧,施针了。”
  萧砚辞乖地倒在了床上,银髮散落在枕上如同流泻的月光,那件中衣被他撩开了前襟,露出了胸腹的施针位。
  沈知微咬了咬嘴唇,逼迫自己进入医者的状態。
  她从盒中取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指尖在他腹部的穴位上轻点了几下定位,然后屏住呼吸,精准地將第一根银针送入了气海穴。
  萧砚辞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第二根,关元穴。
  第三根,中脘穴。
  银针入体的时候,沈知微的指腹能感受到针尖与经脉之间的微妙反馈,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弹拨一根极细的丝弦。
  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捻转银针,调整角度和深度。
  几分钟后,她收了手,开始把脉。
  三指搭在萧砚辞的手腕上,沈知微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奇怪!
  世子爷的脉象虽然依旧偏弱,但比起在王府里的时候,脉搏的力度和频率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那些淤堵在经脉里的毒素被清除的速度比她预估的快了將近一倍。
  “世子爷,您的身体恢復得比我预想的要好。”
  她满脸好奇的看著他:“毒素清得很快,比上次快了差不多一半。”
  萧砚辞枕著手臂躺在床上,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解释。
  沈知微继续道:“不过脉象根基还是虚的,元气亏损太重,得继续慢慢养著,急不得。”
  她开始拔针,一根根仔细地拔出来,確认每个针眼都没有出血之后,才把银针收回盒中。
  “好了,今天的施针结束了。”
  她合上针盒,抬头正要叮嘱世子爷注意休息,结果对上了萧砚辞那双含著水汽的桃花眼。
  他侧臥在床上,银髮散落在肩头和枕面上,那件中衣松垮地掛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整个人像是被揉皱了的一幅水墨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颓靡和妖艷。
  修长的手指撑著侧脸,那双眼懒洋洋地看著她,眼尾微挑,嘴角含著若有似无的笑。
  那画面的衝击力太大了,沈知微的脑子里直接炸开了烟花。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世子爷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这哪里是病弱美人,这分明是要勾人魂魄的妖精啊!
  沈知微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犯罪了!
  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世子爷,您好好休息!”
  “我也回去睡了!”
  她几乎是抱著银针盒逃出了那扇门。
  出门的时候肩膀还磕了一下门框,疼得她齜了齜牙却顾不上揉。
  走到走廊里,沈知微背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拿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面颊。
  冷静,冷静!
  你是医者!
  你是正经人!
  可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她加快了步伐,恨不得一步跨十丈地往自己房间方向赶,那耳根子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可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处,正准备推门回自己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囂张跋扈,中气十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骄矜。
  “站住!”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去。
  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穿著明黄色锦缎的年轻女子正昂著下巴朝这边走来,身后跟著四五个丫鬟婆子,排场不小。
  那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生得还算秀丽,可那张脸上写满了跋扈和不屑,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银子似的。
  她一双凤眼上下打量著沈知微,嘴角撇了撇,声音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