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学姐,我想给你打针!
  厂区门口,
  那架银白色的飞行器撕裂云层,
  转瞬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送走了瘟神,
  沈鸿远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收敛,
  转过身,
  又恢復了那副看谁都像欠他钱的臭脸。
  他转身看向苏铭,
  像看一坨甩不掉的牛皮糖。
  “戏看完了,
  人也走了,
  你小子还杵在这儿干嘛?
  赶紧滚蛋!”
  苏铭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不耐烦,
  笑嘻嘻地凑上去。
  “老板,明天我请个假。”
  沈鸿远眉头一挑:
  “请假?你一个临时工还请假?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那可不行,
  我还想著转正式工呢,
  得走正规流程。”
  苏铭一本正经,
  “我明天高考。”
  沈鸿远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
  这小子还是个高中生。
  一个能骑著三阶源兽、一拳锤爆偽五阶脑袋的……
  高中生。
  “考就考去,別来烦我。”
  沈鸿远摆手赶人。
  苏铭还没来得及接话,
  旁边一直安静站著的沈清辞忽然开口了。
  “哦?那明天……我可以去看看吗?”
  她说得很隨意,
  像是顺口一提。
  苏铭愣了一下,
  扭头看向沈清辞。
  沈鸿远的动作也僵了半拍。
  他慢慢转过头,
  看著自己闺女。
  沈清辞面色如常,
  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的废料山,
  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沈鸿远嘴角抽了抽。
  “你来时不是说明天就要回学校报到吗?今天最后一天?”
  沈清辞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层。
  完了!
  沈鸿远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闺女,心里咯噔一下。
  从小到大对异性的兴趣约等於零的母胎solo。
  现在?
  主动要去看一个臭小子的高考?
  这他妈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沈鸿远感觉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大白菜,
  正在被一头猪拱走的路上狂奔。
  沈清辞被老爹当眾揭穿,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晋级三阶了!”
  气呼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恼意。
  “皇甫老师早上刚发来通讯,
  说我突破期需要稳固,
  特批我可以多休整两天!”
  她心里把老爹骂了个遍。
  多什么嘴啊!
  “三阶了?!”
  沈鸿远一下午的心思都在防贼上,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闺女的气息。
  果然!
  沈清辞周身縈绕的气息,
  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个档次,
  庚金之气锋锐內敛,
  赫然是稳稳的三阶白银境界!
  前一秒还黑著脸的沈鸿远,
  下一秒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他一巴掌拍在苏铭的后背上,
  力道大得差点把苏铭拍进地里。
  “哈哈哈哈!好!不错不错!”
  他搓著手,
  围著沈清辞转了两圈,
  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宠溺。
  “闺女,今晚想吃什么呀?
  爹亲自下厨给你做!
  红烧铁甲牛肉?
  还是清蒸深海龙躉?”
  “……”
  苏铭揉著生疼的后背,
  看著这一幕,
  表情逐渐麻木。
  真是个女儿奴。
  刚才对自己那副“滚蛋”的嘴脸呢?
  说变就变是吧?
  那边,沈鸿远还在疯狂献殷勤。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爹带你去暗仓三层转转,那儿可有不少好东西!”
  苏铭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老登,你凡尔赛能不能避著我点?
  这是谁在装逼啊!
  好他妈刺眼……!
  他深呼吸,
  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对父女身上移开。
  目光在厂区里扫了一圈,
  突然定住了。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废旧装甲旁边,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著。
  正是大黄!
  这货正把一颗脑袋塞进一堆坦克履带碎片里,
  嘴巴开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吃得那叫一个香。
  苏铭瞳孔地震。
  妈的!
  那是老子的自助餐厅!
  是老子高考完后的口粮!
  你个狗东西,居然敢抢我饭碗!
  苏铭心里滴血,
  几步冲了过去,
  一把薅住大黄脖子后面的鬃毛,
  硬生生把它从“饭盆”里拖了出来。
  大黄嘴里还叼著半截合金钢板,
  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家主人。
  “吐出来!”
  大黄无辜地张嘴,
  合金板“哐当”掉在地上。
  苏铭压下想揍狗的衝动。
  然后拖著这条两米多高的巨犬,
  快步走回沈鸿远面前。
  他脸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
  拍著大黄壮硕的后背。
  “老板!”
  沈鸿远正跟闺女商量晚饭菜单,
  闻声皱眉回头。
  苏铭把大黄往前一推:
  “我也有礼物送您!”
  大黄被推到沈鸿远面前三米处,
  正对上他那双看似隨意,
  实则蕴含著无尽虚空的眸子。
  下一秒,
  大黄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的四条腿开始发抖,
  两颗脑袋同时低下去,
  几乎要贴到地面。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让它连呼吸都停滯了。
  它见过最强的存在,
  是那天附身在铁脊犀上的六阶龙龟虚影。
  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比那个虚影还要恐怖十倍。
  不,百倍。
  大黄四只眼睛里全是惊骇,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差点当场尿了。
  它终於想起了苏铭的忠告……
  人类世界,果然危险!
  它现在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沈鸿远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双头獒,嘴角一撇。
  “滚蛋!拖家带口来蹭吃蹭喝,
  你当我这儿是收容所?”
  “老板您误会了!”
  苏铭赶紧凑上去,
  “这不是蹭吃蹭喝,这是给您送坐骑!
  三阶源兽双头魔犬,您看这体型,这气势,
  骑出去多拉风!”
  “我骑这玩意儿?丟人。”
  “那当看门狗!您这厂子这么大,
  得有个镇场子的……”
  “我这厂子需要狗来镇?”
  苏铭噎住了。
  他换了个角度:
  “那……给大小姐当坐骑?
  以后上下学方便……”
  沈鸿远眼皮都没抬:
  “她有飞行器。”
  ……
  苏铭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沈鸿远就是油盐不进。
  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清辞。
  沈清辞收到信號,
  脸上还有些微红,
  但还是轻咳一声,
  替他解围。
  “爸,大黄在源渊里帮了大忙。”
  她顿了顿,
  “我能突破三阶……
  也有它和苏铭的功劳。”
  一句话,直接掐住了沈鸿远的命门。
  闺女发话了,
  他还能怎么办?
  沈鸿远瞪了苏铭一眼,
  心里极度不爽,
  但又不好发作。
  行,算你小子狠!
  他把苏铭这招“狐假虎威”记在了小本本上。
  等闺女回学校了,
  非得好好收拾这臭小子不可。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头双头獒,
  上下打量了一番,
  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你收的战宠?
  ……还是个串儿啊。”
  大黄两颗脑袋同时抬起来,
  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狼头配犬身,两个脑袋加一起也没二斤脑子。”
  沈鸿远嫌弃地摇头,
  “源兽里的垃圾货色……”
  大黄:……
  它感觉有人在骂它,
  它很想反驳,
  但恐惧让它连嘴都张不开。
  苏铭在旁边听著,
  竟然也跟著点起头来。
  確实!
  这货智商方面確实堪忧。
  今儿下午回来路上有个岔路口,
  两个脑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差点把自己绊倒都。
  大黄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嫌弃目光,
  更委屈了。
  沈鸿远绕著大黄转了一圈,
  忽然停下脚步。
  “不过……”
  他伸手按在大黄的脊背上,
  源能微微探入。
  大黄浑身一僵,
  连抖都不敢抖了。
  片刻后,沈鸿远收回手,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能融合倒是个不错的特性。
  双魂共生体,理论上没有上限……
  未来说不定还有救。”
  苏铭心头一跳。
  没有上限?
  沈鸿远看了闺女一眼,哼了一声:
  “罢了!看在清辞的份上,
  今天就给你这狗东西一场造化吧!”
  苏铭和沈清辞都好奇地看著他。
  只见沈鸿远凌空一招。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凭空出现,
  盒面刻著双剑交叉的徽记。
  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著一支暗金色的注射器,
  针管壁上赫然印著同样的双剑徽记,
  下方是一个醒目的“柒”字。
  联邦军工——七级绝密权限的標誌!
  针管內的液体浓稠如融化的黄金,
  散发著磅礴纯粹的生命气息,
  没有一丝狂暴的杂质。
  “算你这狗子走运,
  这玩意儿今天刚送到,
  正好拿你试试效果。”
  他拔掉针帽,走到大黄身边。
  大黄嚇得浑身哆嗦,
  想跑又不敢跑。
  沈鸿远懒得跟它废话,
  一手按住它的脖子,
  另一只手拿著针剂,
  对著它颈部最厚实的肌肉,猛地扎了进去!
  “嗷呜!”
  大黄惨叫一声。
  金色的液体被缓缓推进它的体內。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大黄体內轰然爆发!
  它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蠕动,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暗红色的毛髮下,
  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原本三阶的气息开始剧烈攀升……
  三阶中期。
  三阶后期。
  三阶巔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衝击四阶!
  气息稳定下来,
  大黄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两个脑袋都精神了不少,
  两双眼瞳中多了一层金色的底光。
  臥槽!
  苏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针下去,直接从三阶初期拉到三阶巔峰?
  这什么神仙药剂?!
  “老板!”
  苏铭两步窜到沈鸿远面前,眼睛发光,
  “给我也来一针!”
  沈鸿远斜了他一眼,
  嗤笑一声。
  “你不配。”
  三个字,
  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苏铭被噎得胸口发闷。
  什么叫我不配?
  我好歹也是个三阶白银!
  一拳锤爆偽五阶的男人!
  你给一条狗打都不给我打?
  他正要继续爭取,
  沈清辞忽然开口了。
  “爸,那我可以打一针吗?”
  沈鸿远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切换成慈爱:
  “当然可以,不过这东西对人体的適配性还需要再……”
  苏铭没听后面的话。
  他转过头,
  看向沈清辞。
  目光从她的脸,
  缓缓下移到脖颈,
  再到……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玩味和炽热。
  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不正经的念头。
  对著沈清辞,意有所指地开口:
  “可以的学姐,以后这种针我都能给你打……”
  这句话一出口,
  沈鸿远那慈父般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鸿远是什么人!
  苏铭那点微妙的表情变化和目光游移的轨跡,
  全部被他尽收眼底。
  这老狐狸甚至不需要读心术,
  光看这小子的眼神角度,
  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齷齪东西。
  敢当著老子的面,
  开老子宝贝闺女的高速车?!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轰然炸开!
  苏铭立刻意识到要完蛋!
  脸上那只有成年男人才懂的坏笑还没来得及收敛!
  整个人就“嗖”地一下。
  化作一道拋物线。
  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
  厂房的合金大门被生生砸穿了一个大洞,
  漫天烟尘中,
  空中隱约传来一声悽厉的哀嚎:
  “老丈人误会啊!
  我说的是给她打疫苗啊!!!”
  沈清辞被父亲突然爆发的气势嚇了一跳,
  她看著暴怒的父亲有些莫名其妙。
  “爸,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为什么不让他给我打?”
  纯洁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他……他打针会很疼吗?”
  沈鸿远:“……”
  看著自己天真无邪的宝贝闺女,
  又想著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这位护女心切的老父亲,
  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
  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行!
  顶不住了!
  沈鸿远颤抖著,
  意识瞬间沉入了虚空,
  同时在心底疯狂咆哮:
  快!空明!
  老子的特效救心丸呢?!
  快给老子拿出来!
  老子心臟病要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