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镇南元帅!女武神!我爸妈是教科书里的人?!
  沈家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
  不如说是小型军事档案室。
  没有文房四宝,
  只有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柜,
  贴满各种保密等级的標籤。
  空明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
  银白长发垂至腰际。
  星图上標记著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
  其中几个被鲜红圈框了出来。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
  目光从那些红色標记上一一扫过。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询问:
  “空明叔,歷练……为什么是现在?”
  空明没有直接回答,
  手指凌空一划,
  全息投影铺展开来。
  联邦热搜榜前十,
  苏铭一个人占了六条。
  同源会袭击江城一高。
  苏铭单杀七阶蝎王。
  八阶虚空暗蛛断臂逃窜。
  六大顶级学府疯抢一人。
  ……
  满屏都是他的名字。
  空明又切换页面,
  登入一个加密暗网帐户。
  同源会通缉榜。
  榜单第一。
  悬赏金额:联邦幣一百亿。
  另附:元素空间碎片一枚。
  沈清辞瞳孔猛缩。
  一百亿。
  整个江城一年的gdp也就这个数。
  “你身边那个少年,
  现在比任何人都亮眼。”
  空明关掉投影,
  “全联邦的目光都在盯著他。
  这意味著,没人会注意到你!”
  他转过身,银色眼瞳平静地望著沈清辞。
  “你父亲等这个时机,等了很久了。”
  “本来打算等你大四再解封。
  但苏铭的出现,
  打乱了他的计划,
  也给了他机会。”
  沈清辞捕捉到了关键词。
  “解封?”
  她皱眉:
  “我爸以前……一直在压我的实力?”
  空明摇头。
  “不是压制。是封印。”
  沈清辞呼吸一顿。
  “你体內的庚金刀骨,
  是你母亲的血脉传承。”
  空明语速不快,
  像在陈述一段久远的事实,
  “你不是十八岁才觉醒的。
  你出生那天,刀骨就已经自主成型了。”
  联邦人类十八岁觉醒,这是铁律。
  出生即觉醒,意味著什么?
  “你的天赋评级,最低也在sss。”
  沈清辞整个人僵住。
  ss级庚金刀骨,
  已经是天骄榜能排进前四十的顶级天赋。
  sss……?
  “这般资质若暴露,
  引来的不会是学院的橄欖枝。”
  空明声音很淡,
  “会是恶势力的绑架、暗杀,
  同源会的活体实验等等,
  你父亲当时要做的事太多,
  无法时刻守在你身边。”
  “所以他以九阶之力在你体內设下禁制,
  將刀骨大部分力量封存。
  禁制隨你实力增长逐步解开——
  你现在的实力,只是这天赋的冰山一角罢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是……怕我太强?”
  空明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他怕的……是你太过像你母亲。”
  ……
  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沈清辞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母亲。
  沈清辞的肩膀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
  母亲的形象是模糊的,
  只依稀记得小时候看过电子照片,
  母亲笑起来非常温柔。
  父亲沈鸿远从不主动提起,
  每次她问,父亲要么沉默著走开,
  要么用更严苛的训练来转移话题。
  她只知道,
  母亲是一位很强大的军人,
  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我母亲……“
  沈清辞咬了咬牙根,
  问出那个盘踞心底十八年的问题。
  “……她,死了吗?“
  声音很轻,
  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
  空明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
  痛惜,追忆,还有不忍。
  他看著眼前这张与记忆中某个女人有七分相似的脸,
  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开了口。
  “她叫……洛青衣。“
  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都听不见了。
  洛青衣。
  联邦歷史课本必考知识点。
  短几行字,
  却拥有一个足以让整个联邦颤抖的称號——
  全联邦唯一的女武神。
  以一己之力镇守黑暗源渊三十年,
  为人族硬生杀出一条黄金髮展通道的传奇。
  她……是自己的母亲?
  那个只存在於模糊记忆里、笑容温柔的女人,
  是那个杀穿了整个源渊的九阶武神?
  沈清辞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明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
  继续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在敘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歷史。
  “十八年前,
  你母亲刚生下你不久。
  联邦军方传来消息……
  星域深处的一处高维遗蹟中,
  发现了一块刻满远古符文的石碑。“
  “那石碑,不是源兽建造的,
  也不是人类的手笔。
  它来自一个比源渊更古老、
  或许也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里的文明。“
  空明走到星图前,
  手指点在一个几乎快要熄灭的暗淡星点上。
  “石碑记载的內容,
  是一种名为星骸古法的禁忌传承。
  生命的起源,终极的进化路径……
  那是可以改写人族命运的核心机密。“
  “但是……消息走漏了。“
  空明的语气骤然转冷。
  “神庭帝国的高层,
  为了抢夺那份通往成神的机密,
  將遗蹟坐標泄露给了同源会。“
  神庭帝国。
  同源会。
  沈清辞的指甲嵌入掌心。
  前者是与联邦在星域边境摩擦不断的老对手,
  后者是渗透联邦无恶不作的毒瘤。
  这两股势力,竟早就勾结在一起。
  “在你母亲带著石碑拓本返回时,
  他们动手了。“
  “同源会数位议会长,
  在遗蹟出口布下绝命大阵。
  神庭帝国的舰队封锁了整片星域。“
  沈清辞几乎能看见那副场景。
  刚成为母亲的女人,
  在孤立无援的星海深处,
  独自面对两大顶级势力的围剿。
  “我父亲呢。“
  她脱口而出。
  “你父亲当时正镇守另一端的深渊裂缝,
  无法脱身。“空明道,
  “军方通讯被全面干扰,
  等他强行撕裂空间赶到时……“
  “遗蹟已经毁了大半。
  所有人都消失了。“
  “你母亲,神庭帝国的舰队,同源会的议会长……
  全都不见踪跡。“
  空明眼中闪过迷惑。
  “你父亲数次前往废墟,
  终於发现了一种不属於任何一方的力量残留。“
  “一种……反重力矩阵的打击痕跡。“
  “那绝对不是同源会和神庭帝国能掌握的技术。“
  他看著沈清辞,一字一句。
  “我们怀疑,
  当时还有第四方势力插手。
  一个更高维的……
  外星文明!“
  沈清辞大脑快要过载了。
  原来她从小生活的世界,
  不过是父亲为她构建的“新手村“。
  原来真正的世界,
  要比她想像的黑暗、残酷数百倍。
  “所以……“她声音发涩,
  “我母亲她……“
  “並没有战死?“
  空明给出了最终答案。
  “你父亲在现场找到了一枚属於你母亲的空间信標。
  最后闪烁的信號,
  指向一片未知的扭曲虚空。“
  “我们推测……
  她在最后关头引爆了遗蹟核心,
  將所有敌人捲入了空间乱流。“
  “她只是……迷失在了星域之外。“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
  空明的声音很轻,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死。
  只是迷路了。
  沈清辞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眼眶发烫,十八年的委屈和思念涌上来,
  差点当场决堤。
  她硬生忍住了。
  她是洛青衣的女儿。
  女武神的女儿,
  不能轻易哭。
  “经此一役,
  你父亲回来便对外宣称退役,
  隱居江城。“
  “联邦高层自知理亏,
  再加上神庭帝国与同源会的威胁仍在,
  將此事列为最高机密。“
  “十几年过去,
  人们只记得江城有个在帝都敢横著走的沈爷……“
  空明停顿了一下。
  “却忘了当年的……镇南元帅!“
  沈清辞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的父亲!
  居然是……
  镇南元帅!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小时候课堂上老师放纪录片,
  全班女生尖叫,
  而她的嗓门最大!
  少年封神的传奇元帅,
  空间系独步天下,
  一人镇边疆,谈笑定万敌。
  联邦公认最完美军人楷模。
  全网数十年的顶流偶像。
  所有军武大学招生宣传片的封面人物。
  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那张脸而报考军校!
  可她的父亲沈鸿远……
  常年蹲在废料厂门口,
  头髮花白,满脸胡茬,
  日喝茶盘核桃,
  活脱脱一个被岁月磨平稜角的看门大爷。
  “这……“她声音乾涩,“不可能。“
  空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银白色空间涟漪盪开。
  一个影像浮现。
  身姿挺拔,眉目如刀,星將大氅猎作响,腰悬战刀。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发颤。
  “你父亲是九阶空间系觉醒者。改变容貌这种事,弹指可为。“
  “这些年他一直以假面示人。为了让你安稳长大。“
  沈清辞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年少记忆翻涌上来。
  她转身冲向儿时的房间,翻箱倒柜,从书柜最深处抽出一张边角泛黄的老旧照片。
  纸面微褪色,掩不住画面中人的绝代风华。
  左侧的男人,剑眉星目,
  鎏金將星大氅加身,
  浑身裹挟著百战沙场的凛冽锐气。
  身侧的女子,白衣胜雪,
  一柄锋利战刀横於胸前,
  眉眼清冷凌厉,
  风骨绝世。
  这是镇南元帅与女武神的合影。
  沈清辞记得,
  小时候她捧著这张照片看得入迷,
  父亲总从旁边凑过来,
  瘪著嘴嘀咕:
  “有什么好看的,都没我帅。“
  她当时翻了个白眼翻到后脑勺:“爸,你自恋狂!跟人家元帅比帅?你是认真的吗?”
  沈鸿远当时不说话了。
  表情中带点委屈,又有些得意。
  可做梦也想不到——
  日日仰望的传奇战神,就是被自己当成十八年普通废厂老板的亲生父亲。
  “你们太可恶了,都骗我!“
  她终於明白了。
  明白父亲为何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明白他为何对苏铭百般试探又暗中保护。
  明白自己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骄傲,
  究竟从何而来。
  为了保护女儿,
  为了寻找失踪的妻子,
  昔日镇南元帅甘愿褪去戎装、藏起锋芒,
  数十年隱於市井,活成了最普通的普通人。
  女武神的女儿,镇南元帅的后人。
  此刻哭得稀里哗啦。
  ……
  空明走出书房,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在身后无声合拢。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钻入虚空深处——没有光,没有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然后他蹲下来,抱著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银髮垂落,遮住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
  他的肩膀在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续续的呜咽。
  八阶皇级源兽,活了不知多少年,
  见过星海碎裂、文明更迭,
  此刻哭得跟被遗弃的小狗崽没两样。
  “呜呜呜,傻孩子……“
  他喃喃,声音发涩,
  “骗你,是因为主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每次看到你的脸,他就会想起主母啊!“
  他想起沈鸿远这十八年。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喝茶,盘核桃,发呆。
  不说话,不哭也不笑。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茶杯凉了又续,
  续了又凉。
  他以为没有人看见。
  但空明看见了。
  看见他在清辞睡著后,
  偷偷站在她床边,
  一站就是半夜。
  看见他每年清明,
  一个人去后山,
  对著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
  说今年清辞又长高了,
  说她脾气越来越像你,
  说她跟同学打架贏了但他假装生气……
  看见他偶尔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看很久很久,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继续盘他的核桃。
  ……
  空明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更凶了。
  “主人恨了自己十八年……“
  他哽咽著,
  “如果不是为了镇守那道该死的裂缝,
  他肯定会陪主母一起去……
  他以为能来得及,
  以为主母那么强,
  不会有事……
  他错了,这一错就是一辈子……“
  越哭越委屈,
  最后乾脆躺了下来,
  四仰八叉地漂浮在虚空中。
  “呜呜呜……可恶啊!
  你们人类的事,
  凭什么让我一个源兽管啊!
  呜呜呜!
  啊啊我不想管,
  我也是个孩子!
  我再也不管了啊……!“
  虚空深处,没有人回应他。
  空明哭够了,翻了个身,
  蜷缩成一团,蜷缩成一团,
  银色尾巴从衣摆下无意识地冒出来。
  他小声嘟囔,
  像是说给自己听,
  又像是说给那片遥远的、不知通往何方的扭曲虚空。
  “主母,你快回来吧。”
  “你再不回来,
  主人就要把我也逼疯了……“
  “……求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