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王者之姿?这特么都高位截瘫了好吧!
  烟尘缓散去。
  天坑中央,像是有两座小山从废墟里艰难地拱了起来。
  山魈扒开压在身上的岩石和虎煞的身体,摇晃晃地站起身,胸口那身引以为傲的漆黑兽毛,此刻沾满了自己和虎煞的鲜血,一片狼藉。
  他那双橙金色的兽瞳里,凶焰与懵逼交织。
  另一边,虎煞也踉蹌著恢復了伏地姿態,一身完美適配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型银毛凌乱不堪,嘴角不断渗出深蓝色的兽血,眼神阴鷙到了极点。
  两人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山魈想不通,自己明压著那小子打得正嗨,怎么莫名其妙就被自家兄弟来了一记背刺头槌?
  虎煞更想不通,自己明明马上就要收割三个人头,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飞,然后撞上了大哥的胸肌?
  全程,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手是怎么出手的。
  那种诡异的反震防御。
  那种诡异的禁錮拉扯。
  完全理解不了。
  虎煞的脊椎骨还在嗡嗡作响。
  他余光扫向远处那个站在尸山上的少年身影,咽了口血沫。
  要不是碍著山魈在旁边,他现在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復仇。
  而是——跑!
  然而苏铭已经懒得看他们了。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铭哥!!”
  叶霄从远处岩壁旁边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浑身还带著血,嘴里嗷嗷叫著。
  路过一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六阶魔蛛时,他还抬脚踹了一下。
  “瞅什么瞅?没见过救世主凯旋的吗?”
  那只断了三条腿的六阶魔蛛被踹得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比叶霄还委屈的哀鸣。
  “砰!”
  叶霄一个极其丝滑的跪,双臂死抱住苏铭大腿,脸埋进去就不鬆手了。
  “呜铭哥!我以为我今天要以处男之身殉国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只死猫它真的要噶我!真的!差一毫米!一毫米啊!!”
  “你再晚出手零点三秒,你最忠心、最帅气、最懂你的小弟,就要被那只死猫做成手办了啊!”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哭天抢地的叶霄,嘴角抽了抽。
  “起来。”
  “不起来!受惊了让我再抱一会儿……”
  苏铭没真的踹他。
  倒不是心软。
  纯粹是叶霄这货浑身雷弧还在噼里啪啦乱窜,抱著他等於免费充电,白嫖不亏。
  另一边,顾凌峰也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走到夜鸦和夜沧澜附近,先是学著电视里的样子,动作僵硬地对著夜沧澜行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然后才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两支高级恢復药剂,递了过去。
  夜沧澜那双暗紫色竖瞳看向这个满脸金砂污渍的年轻人,没有伸手。
  顾凌峰也不废话,直接塞进夜鸦手里。
  “给你爸用,我这边还有。”
  夜鸦沉默一瞬,接过来,帮夜沧澜注射。
  药剂入体的瞬间,夜沧澜那张沧桑面庞上的死灰色肉眼可见地退去了一些,呼吸也趋於平稳。
  顾凌峰拍了拍夜鸦肩膀,抬下巴指向远处那个正在跟叶霄拉扯的身影。
  “我们也过去吧,大哥那边才最安全。”
  他顿了顿,自己先迈开了步子。
  他现在是彻底没有猎杀者协会少主的架子了。
  我这好大哥,强的已经不属於人类范畴了!
  別说自己了,恐怕把他爹——猎杀者协会总会长过来,
  见了面都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哥!
  这么一想……自己这辈分岂不是也跟著上去了?
  嘿!
  回去就把家族那几个最赚钱的拍卖行股份全收回来,然后再划一半给大哥!
  看家族那些个老东西以后还敢在他面前嘀咕咕!
  顾凌峰越想越兴奋,脚步都轻快了三分。
  ……
  夜鸦扶著父亲,一步走到苏铭面前。
  夜沧澜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著这个改写了他五年命运的少年。
  没有惊天的源能波动,没有骇人的杀气,看起来就像个普通通、只是身材高大了些的邻家大男孩。
  可就是这个少年,刚才单手硬接数百吨重拳。
  隔空禁錮七阶兽王,然后把对方当铅球扔。
  “老板。”
  夜鸦的声音打断了夜沧澜的思绪。
  他站在苏铭面前。
  “这是我父亲,夜沧澜。”
  说完,他又转向父亲。
  “爸,这位是苏铭,六校联招的大一新生。这次,就是我请求他帮忙,带我来这里找你的。”
  夜鸦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坚定。
  “同时,他也是我未来五年,宣誓效忠的老板。”
  他说得不卑不亢。
  夜沧澜听到儿子的介绍,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五年效力。
  小墨用了五年去变强,然后选择跟隨这个人。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心疼,会觉得儿子亏了。
  但看过了刚才那一幕……
  这位联邦西疆分部的副司令,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更像凶兽的少年,缓缓直起身。
  他收起了背后残存的蛛腿,併拢双脚,抬起右手。
  对著苏铭,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联邦军礼。
  “夜沧澜,感谢苏先生对我儿小墨的一路关照!”
  “小墨能为苏先生效力,是他的荣幸!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到我夜沧澜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铭看著眼前这位军人。
  即便半张脸被狰狞面具覆盖,浑身带伤,但那股挺拔如松、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气质,依旧压不住。
  还真找著了。
  此行任务,圆满。
  苏铭收起了嘴角那抹惯常的嬉皮笑脸,踹开还抱在腿上的叶霄,同样立正,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南方军区第八独立团,预备役,苏铭!见过夜司令!”
  夜沧澜那双暗紫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
  军人?
  这小子已经是军人了?
  他原本还担心夜鸦跟著苏铭会耽误了入伍从军。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夜沧澜讚许地点头,“以后夜鸦就交给你了!”
  “联邦军人是一家!只要跟著苏先生!哪个军区都无所谓!”
  旁边,叶霄和顾凌峰一听这话不干了。
  好傢伙!
  辣姜还是你的老啊!
  一见面就直接把关係绑死了!
  “哎!我也认!我也认!”
  叶霄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挤到前面:“夜叔说得对!联邦军人是一家!我也认!我回去就报名参军!”
  顾凌峰更狠,直接掏出通讯器:“我这就让我爹把猎杀者协会解散了,全体过来给大哥当大头兵!”
  全场:“……”
  夜沧澜看著这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久违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双竖瞳中的兽性几乎完全退散。
  “嘭!”
  “嘭!”
  苏铭一脚一个,把两个活宝踹飞了出去。
  他重新看向夜沧澜,想起了峡谷里那张共生巨网,还有封印著的上千只高阶魔蛛。
  再联想到之前那只暴走的铁脊犀……
  忍不住问道:“夜司令,那个深序列,是可以控制源兽吗?”
  夜沧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頷首。
  “是。精神统御序列。能接管源兽族群的意识网络。”
  他看向远处那些被蛛丝拴著、瑟瑟发抖的六阶魔蛛,眼中情绪复杂。
  “但代价是宿主精神负荷。上千只高阶魔蛛的杂乱兽念灌进来,足够压垮任何人的理智。”
  苏铭秒懂了。
  难怪日记最后那页写的是“杀了我”。
  这玩意儿越统御、越清醒,就越痛苦。
  统御得越多,离疯越近。
  而他之前一顿操作把上千只蜘蛛团灭……
  等於直接把压在夜沧澜脑子里那座精神高压山给搬了。
  那些留下来的几十只六阶,恰好是对方能轻鬆驾驭的量。
  “多亏了你。”
  夜沧澜抬头,望著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年。
  “那张网断了,我才真正醒过来。”
  苏铭挠了挠后脑勺。
  说实话他真没想那么多。
  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多蜘蛛全是质量点啊”。
  不过嘛……
  既然確认了蜘蛛对方有用,作为自己的员工家属,也不好意思连吃带拿了,给人整成光杆司令了属於是。
  那些四阶五魔蛛等会全部收了,六阶的多数被他拿来当陪练给练死了……
  而剩下的这几十只六阶魔蛛……
  刚才也被榨乾了!
  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不如卖个人情。
  心里打定主意,苏铭手腕猛地一扯。
  “嗖!”
  几十根蛛丝韁绳绷直,连带著另一头绑著的几十只六阶精英魔蛛。
  这群在天坑里本该叱吒风云的高阶凶物,此刻像一堆被快递员暴力投递的大件包裹,精准地砸落在夜沧澜脚边。
  “夜叔!”
  苏铭的称呼都变了。
  脸上带著几分理亏的豪爽,手腕一抖,绑在魔蛛脖颈上的蛛丝根寸断。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正所谓兵贵精而不贵多!”
  “刚才那些乌合之眾,我看它们不堪大用,就顺手帮您清理了。”
  他指著脚边那堆正在蛄蛹的“伤兵”,满脸真诚。
  “您再看剩下的这几十只!都是骨骼清奇、万中无一的好苗子!硬体就有王者之姿!”
  “现在將这几位精兵强將物归原主,就当初次拜见您的见面礼,您务必收下!”
  夜沧澜闻言,缓缓低下了头。
  看向自己脚边这几位“骨骼清奇”的“王者”。
  左边那只八条腿断了三条,正趴在地上蛄蛹著转圈,走位堪比醉酒陀螺。
  右边那只两颗螯牙全部崩断,正满嘴漏风地淌著绿色的血沫子,看上去像个刚拔完牙的百岁老人。
  剩余的也好不到哪去,不是背甲大面积开裂,就是复眼瞎了一半。
  有一只甚至翻了个白肚皮,六条残腿在空中有气无力地划拉著,活像在做临终前的广播体操。
  ……
  夜沧澜那张刚毅且布满血污的脸庞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王者之姿?
  这特么都高位截瘫了好吧!
  看著夜沧澜那副像是吞了一把苍蝇的便秘表情,苏铭乾咳了两声,觉得这批“礼物”的卖相確实有那么一点点……拉胯。
  不过,作为一名拥有顶级职业素养的黑心老板,他不允许自己形象受损!
  他脸色猛地一沉,豁然转头。
  极其悲愤地指向远处废墟里刚爬起来的山魈,义正言辞,痛心疾首!
  “夜叔!您別看它们现在稍微有点……掉漆。”
  “但这绝对是不可抗力造成的!”
  “都怪那只死猴子!我好不容易给您精心挑选出的极品兵种,硬生生被它刚才那顿王八拳给砸骨折了!”
  “您稍微將就一下,先在旁边歇会儿。”
  “我这就去给您討个公道!”
  说罢,苏铭猛地转身。
  气势汹汹地迈开步子,朝著废墟中那两个正一脸懵逼的兽王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抬手指著山魈和虎煞的鼻子。
  声音在空旷的天坑里迴荡,囂张到了极点。
  “喂!那边那个长毛大猩猩!还有那只缺心眼的小野猫!”
  “我看你俩一个金毛一个银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弄坏了老子送人的高档礼品,你们今天拿什么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