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財不外露,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走了一上午,大家都受不了,都在小溪边停下歇脚。
  江家村先到,占了上游的一块平地,靠近小溪,赵家庄不知道为啥走到江家村后方,只能在下游找地方。
  下游的地势低,靠近一片芦苇丛,蚊子多,地面也潮,赵家庄的村长不乐意了,叉著腰找沈德厚理论。
  “凭什么你们占好地方?我们先到的!”赵家庄的村长叉著腰对沈德厚说。
  “你们先到?我们明明是一起到的!”
  “我们比你们早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叫早?”
  两个村长吵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江家村让出一块地方给赵家庄,赵家庄出两捆柴火给江家村。
  江醒带著小牛去捡干稻草,在牛车旁边铺了一个窝。
  三叔公把牛拴好,开始生火做饭。
  张氏从包袱里拿出那包燻肉,切了几片,和糙米一起下锅,肉不多所以香味飘的不远,但还是有好几户人家都往这边看。
  小牛蹲在锅边,眼睛盯著锅里的泡泡。
  “姐,好了没有?”
  “再等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数到一百。”
  小牛开始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七十三的时候,江醒揭开了锅盖。
  热气扑面而来,肉粥的香味浓得化不开。
  江醒先盛了一碗给三叔公,又盛了一碗给张氏,再盛了一碗给小牛,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吃吧。”
  小牛捧著碗,吹了又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阿姐!”
  “嗯。小声点。你伤口还在恢復中,多喝一些粥。”
  小牛连忙点头,喝得呼嚕呼嚕响。
  三叔公端著碗,喝了两口,突然说了句:“醒儿。”
  “嗯。”
  “咱们的粮食是不是要省著点吃?明日开始挖些野菜搭配著吃吧,还不知道前路如何,得早早做打算。”
  “等到了府城看能不能买粮食,我到时候再去买点粮食。你和奶奶年纪大了,都需要吃的饱才能有力气,小牛头上的伤还没有恢復好。”
  三叔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喝粥。
  吃完饭村长都没让人耽搁,按照她们的脚程,走快些下午就能够到府城,果然,队伍翻过一道山樑,府城出现在了视野里。
  远远望去,城墙灰濛濛的。
  城墙上隱约能看到旗子,但看不清是官军的还是別的什么。
  “府城!”有人喊了一声。
  队伍里响起一阵嗡嗡声,但走近了才发现,城门关著,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有人在进城,也有人在出来。
  沈德厚挤到前面去打听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
  “能进城!”他的声音提高了。
  “但有限制,一户人家只能进去两个人!必须在酉时之前出来!不出来,守城兵丁直接斩!”
  人群里炸了锅。
  “一户只能进两个?”
  “酉时之前必须出来?现在都申时了!”
  “大部队酉时准点出发,赶不上怎么办?”
  沈德厚举起手压了压:“都別吵!听我说!大部队酉时准点出发,进城的人必须在酉时之前出来,跟上队伍!赶不上的,自己负责!”
  人群安静了,每个人都开始算时间,现在申时,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
  进城、买东西、出城,一个时辰够不够?不够也得够。
  “每家每户自己决定谁进城!”沈德厚说:“有银子的多买点,没银子的少买点。记住了,酉时之前必须出来!”
  各家各户开始商量。
  王婶家派了王老实进城,王婶留在外面看孩子和板车。赵婆子家派了她孙子江二狗,年轻人腿脚快。
  江大柱家派了江大柱和江青山。
  周氏想跟著去,被江大柱一句“你走得太慢”堵了回去。
  江二柱家派了江二柱和江来福,刘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江彩云缩在板车旁边,抱著包袱,一句话都没说。
  三叔公把江醒拉到一边,从腰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
  “醒儿,这个你拿著。”三叔公把布包塞到江醒手里。
  江醒看了一眼,大约五两银子,对三叔公来说,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三叔公,这是你的......”
  “拿著。”三叔公打断她:“你比你三叔公会买东西,买点粮食、买点盐,再买点药。”
  江醒看著手里的布包,沉默了一瞬,收下了。
  “知道了。”
  张氏也从车上下来,递过来一张纸,是她们的户籍文书。
  小牛从车上探出头:“阿姐,早去早回!”
  “知道了。”江醒把银子收好,別上短刀,把背篓背上:“小牛,照顾好奶奶。帮著三叔公看好车,酉时之前我肯定回来。”
  她转身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守城的兵丁一个个检查,嘴里吆喝著:“一户两人!酉时之前出来!记住了!酉时之前不出来,刀枪不长眼!”
  江醒排在队伍里,低著头,儘量不引人注意,前面是赵小虎,后面是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轮到她了,兵丁看了她一眼:“哪家的?”
  “江家村,这是我家的户籍。”
  “几个人?”
  “就我一个。”
  兵丁看了眼户籍,確认没问题,挥了挥手让她进去。
  城里的景象,跟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外是灰扑扑的难民、稀粥、帐篷,城里是青石板路、招牌幌子、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比平时少了很多,但至少还像个人间。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很多铺子关了门,门板上贴著“东主避祸,暂不营业”的字条,还开著的铺子门口,都排著长队。
  江醒先去了粮油铺。
  粮铺门口排著长长的队,比城门口的队伍还长,她排了一刻钟才进到店里。
  粮铺的掌柜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眼眶发青,显然好几天没睡好了,他站在柜檯后面,声音沙哑:“糙米三十八文一斤,白面四十五文一斤,粗盐九十文一斤,不讲价。”
  江醒心里一沉,居然又涨价了。
  她掏出三叔公给的碎银子,买了十斤糙米、五斤白面、三斤粗盐。
  掌柜用麻袋装好,递过来,江醒把粮食放进背篓里,转身出了粮铺。
  她没有急著走,她在街上又转了一圈,进了一家布庄,买了几尺粗布。
  然后她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地上堆著一些破筐和烂木头,没有人。
  她確认前后无人,打开了系统商城。
  三件大號的棉袄,一件中號的棉袄,四条棉裤,八双棉鞋。
  她又翻了翻粮油的分类,商城的物价没有变,她买了八十斤糙米,买了五十斤白面,粗盐买了十斤。
  她又买了十包伤药、十包扛风寒的药、一个铁锅、几个粗瓷碗、两把新的柴刀、一匹油布。
  花了四千多积分。
  一部分物资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她塞进背篓里,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剩下的都放进了空间。
  她背著沉甸甸的背篓,从巷子里走出来,混进了街上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