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妈妈跟著秦氏多年,主僕俩默契非常,不用秦氏多说就明白主子的心思,当下兴冲衝去了。
  陆攸寧又是几天不见便宜老爹,不过他现在还是个只能到处爬的婴儿,也做不了太多別的什么事,折腾便宜爹这种事还是等他能走路再说吧。
  其实要是真想,陆攸寧觉得自己也能立刻站起来走几步。
  可他也忘了前世在哪儿看过,爬行是婴幼儿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若是直接跳过这个阶段,那这人长大之后身体协调性就会变差,甚至可能晕船晕车都不一定。
  陆攸寧受够了前世病歪歪的身体,早就下定决心自己这一世一定要做个身强体健的习武之人,所以他绝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存在。
  婴幼儿的日子极为规律,秦妈妈带著秦姝来时,陆攸寧正在自己的专属小垫子上努力爬行。
  虽说前些时日陆时儼算是和秦氏撕破了脸,但秦氏是当家主母,只要陆时儼没有分家单过,这松涛院就逃不开秦氏的管。
  孙妈妈没將人挡在外头。
  秦妈妈先时可没少来松涛院,从前她仗著有秦氏撑腰没將陆时儼这个庶子放在眼里,就连商量著要弄死陆攸寧这种事都没做多少遮掩。
  可自打上次陆时儼將陈妈妈打了板子又送到春暉院,知道她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可能都被陆时儼看在眼里,秦妈妈的胆气就没那么足了。
  但今日她却不得不来,毕竟要想將秦姝成功留在松涛苑,別的丫头来都不够分量。
  秦氏一进门就被在地上爬的飞快的陆攸寧吸引了目光,实在是陆攸寧的变化有些大。
  几个月前的陆攸寧因著早產的缘故,瘦弱的像只小猫仔,成日里只知道哭闹,眼瞅著和他娘一样短命,这怎么多日不见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见秦妈妈一进来就盯著小少爷不放,孙妈妈上前挡住她的视线,笑著道:“秦管事来,可是夫人那边有什么吩咐?”
  秦妈妈打著速战速决的主意,也不绕弯子,指了指身后的秦姝道:“这是秦姝姑娘,是三少爷的姨母呢。前几日我们夫人回了一趟秦府,正巧碰见婉儿姑娘的母亲。
  婉儿小姐没了,四夫人悲痛欲绝,差点哭瞎了眼睛,一想到三少爷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照料更是心痛,於是便托我们夫人將秦姝带过来,日后有她这个姨母看顾三少爷,四夫人这个做外祖母的也能放心些不是。”
  秦妈妈话音一落,孙妈妈半夏顿时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就连陆攸寧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去,秦姝被看的脸色通红,急忙垂下了头。
  她只要一想到这些人曾经都是伺候秦婉的,而这院子的主人是秦婉的夫君和儿子,就觉得难堪的很。
  孙妈妈浸淫后宅几十年,哪能不明白秦氏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这人到底是三少爷的姨母,是去是留还真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决定的。
  现下就只能先拖著,等二爷回来再定夺。
  这边孙妈妈刚想和秦妈妈说,要不先將人带回春暉院,结果话还没出口秦妈妈就先动了,“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像是屁股后面有狗撵,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秦姝孤单单站在原地,眼泪差点没忍住落了下来。
  谁能想到呢,前几日她还好生生坐在家里绣自己的嫁衣,盼望著成婚后能和未婚夫生活和美,不想这才过了几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无名无分的被送到了前姐夫的后院。
  ......
  在古代,十六成婚生子稀鬆平常,但落在陆攸寧这个现代人眼里,十六还是个初中生呢。
  据他观察,这姑娘想必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男子还好说,女子基本完全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瞧著秦姝单薄的模样,陆攸寧有些不忍。
  但不忍归不忍,陆攸寧却没对秦姝这个姨母的出现有什么表示,他现在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孩子,绝不能给叫人拿他做藉口將人留下来。
  话说的好听是来照顾他,但在这个时代,哪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会无缘无故的留在別家府上。
  这姨母若是留下来,那必定是要入了便宜爹后院的。
  到底是少爷的姨母,人就被这么丟下,虽然知道秦氏不怀好意,但看在先夫人和三少爷的份上,也不能將人晾在这里不管。
  而且这姑娘瞧著也不像是个心眼子多的,孙妈妈吩咐忍冬先將人带下去休息。
  陆时儼初到御史台,虽只是个六品的侍御史,但他得太子殿下看重,在新衙门也混的开。
  第一天上任,听了一肚子上官关於如何监察百官,简单来说就是怎么抓朝臣小辫子的经验,陆时儼头一次感到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值的时间,几位同僚十分热情的邀请他去锦绣阁吃酒。
  这种交际应酬在官场上少不了,陆时儼痛快应下,並大方表示由自己做东,刚准备出发 ,守砚就来报说是承恩伯府来人了。
  款冬被带了进来,將事情同陆时儼完完整整讲了。
  陆时儼琢磨半晌,隨后去同诸位同僚告了罪,谁家还没个要紧事,眾人纷纷表示理解,放了陆时儼回府。
  等著陆时儼回了府,逕自去了陆攸寧的院子。
  陆攸寧吃好睡好,几日不见,看在陆时儼眼里就是又长大了些,將人抱在怀里,陆时儼煞有介事的问:“阿寧喜欢你那位姨母吗?”
  陆攸寧:老登这是啥意思,不会是禽兽到想將秦姝留在他的后院,还要虚偽的借著为他好的名义吧。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封建时代有权有势的男人更不是个好东西。
  陆攸寧啊啊叫著挣扎起来,挥起的小手不偏不倚,啪一声盖在了陆时儼脸颊上,那响亮的声音叫在屋里伺候的半夏几个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眼瞅著二爷冷下脸,这一次孙妈妈没敢伸手將陆攸寧从陆时儼怀里抱出来,反倒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罪:
  “二爷恕罪,白日里给三少爷拿了拨浪鼓玩,许是三少爷玩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