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让景儿去通知族老吧
  消息递到秦氏这里,秦氏顿时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给了秦家小廝厚厚的打赏,將人打发走后急忙对著秦妈妈吩咐:“派个人去衙门口守著,等伯爷下值叫他立刻归家。”
  承恩伯陆崇是个不著家的性子,如今刚恢復上值,更是日日都要和同僚宴饮至深夜,若是不早早守著,保准找不见人影了。
  果不其然,陆崇出了衙门,打眼瞧见秦氏院子里的人就沉了脸,一听秦氏叫他立刻归家更是不高兴,但他清楚以秦氏的固执,若是自己今日不回,明日秦氏就得亲自来衙门口堵他。
  陆崇满脸不高兴的回了府,进了春暉院就见秦氏正兴高采烈的忙碌著,甚至气色都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隨意道:“你这又是折腾什么?”
  秦氏將手里的东西交给丫鬟,將其他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秦妈妈,亲自为陆崇奉了茶,这才一脸得意道:“这事儿说出来,你可得感谢我。”
  陆崇刚同秦氏成婚那几年,正是秦家辉煌的时候,仗著有个备受陛下青睞的好爹,秦氏年轻时不是一般的骄纵。陆崇又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一直对秦氏多加忍让,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他对待秦氏时的底线极低。
  只要秦氏不总拿些从前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同他翻旧帐,他就怎么都好。
  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来了几分兴趣,笑道:“好好,夫人且说说,若真是件大好事,你想要什么儘管说。”
  这件事对陆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秦氏確定陆崇不会反对,果不其然陆崇听了很是高兴,急忙便要吩咐陆信將这个好消息告知给各位族老。
  秦氏看向陆信:“不如就让景儿去通知几位族老吧。”
  陆崇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景儿日后承袭爵位,还得靠著族中多多支持。”
  差事自然落在了陆景儼头上,陆氏的几位族老一听陆府不但专门辟出了一处学堂,除了陆时儼之外还请了秦氏几位大儒上门授课,顿时对著陆景儼千恩万谢,直言他不愧是陆氏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简直要將除夕那日没拍到陆景儼身上的马屁一次性补足。
  陆景儼被夸得飘飘然,干劲满满,回府之后还自掏腰包为学堂的学子们添置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但秦家气氛就不是那么好了。
  秦侍郎夫妇吵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秦家几个公子还有没出嫁的姑娘纷纷聚在一起。
  听说了父亲做的好事,还在秦家族学进学的五公子朝著自家大哥嘟囔道:“大哥,父亲怎么能这样,我在族学这么久都没见三叔公和五叔公给我们授课,怎的放著自家人不管要跑去小姑姑府上了。”
  秦大公子也气愤的紧,他也一直知道父亲心疼小姑姑,可那也要看什么事。
  若是自家没有族学也就罢了,自家的族学在哪儿放著,父亲从前可从未想方设法请两位叔公去族学中为大家授课,这事儿若是真叫父亲办成了,怕是会被族內怨懟,但愿母亲能阻止父亲吧。
  秦大夫人的院子
  秦夫人指著秦秉山怒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秦秉山也知道这件事不对,但他在自家夫人面前一贯是硬气的,又一想消息已经递给了妹妹,便故作不以为意道:
  “这有什么值当你生气的,不就是请三叔公和五叔公去陆家偶尔指导一下?”
  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秦夫人更气了还有些伤心:“当年,我和你的长子下场都没见你这样费心过。”
  秦秉山:“怎么又扯到老大身上去了,老大读书是个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明知道他考不上,何必要为了他去扰老人家的清静。”
  听他竟如此贬低自己的儿子,秦夫人反倒慢慢冷静了下来,或许不是冷静了,而是一颗本就不怎么热的心到了这里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是吗,老大读书不好,那你那好外甥读书就好了,他就是状元之才,他让你脸上有光了?”
  听夫人提到景儼,秦秉山不耐的蹙了蹙眉:“关景儼什么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不愿意再在此处纠缠,秦秉山甩著袖子去了赵姨娘的屋子,结果到跟前就见屋里的烛火早就灭了,见他过来守夜的婆子上前道:“不知道老爷今夜要来,姨娘这两日偶感风寒,已经睡下了。”
  人家的屋门关的严严实实,秦秉山也拉不下来叫门,只能挎著脸回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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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走,赵姨娘屋內的烛火便又燃了起来,伺候的妈妈小声道:“老爷和夫人吵架,姨娘何不趁此机会安慰老爷,反而將人拒之门外。”
  赵姨娘也就是五公子的母亲冷哼一声:“我的言儿明年也要下场,前些时候我同老爷提起想让三叔公指导指导言儿的课业,可你猜老爷怎么说?”
  赵妈妈显然是不知道这一茬的,急忙问:“老爷怎么说?”
  说起这事儿,赵姨娘还有些委屈:“他说,言儿资质一般,去了恐惹得三叔公不快。”
  这话哪像是个做爹的说的。
  赵姨娘继续道:“放著自己的亲儿子不管,如今倒是巴巴为陆家忙前忙后,难怪夫人要生那么大气。”
  两人窝在自己的院子,又是夜深人静,说话便没白日那么谨慎,赵妈妈也恨恨道:“这都是陆家那位姑奶奶攛掇的,您还记得去年大公子从肇庆那边带回来一方端砚,大公子和夫人都说了这东西给咱们公子,结果倒是叫那眼皮子浅的瞧见了,硬是直接带回去给她家的孙子了。”
  赵姨娘怎么不记得,那会儿她的言儿还很高兴来著,说是大哥从广东给他寻了一方好砚台,结果最后连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都没见著。
  主僕俩一个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一个窝在脚踏上,狠狠批判了一通秦氏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前院里,別看秦秉山在秦大夫人这里表现的十分硬气,可等他一人安静下来也是心虚的很。
  一夜没怎么睡好,可还是要早起去上朝,临走前问自己的长隨:“昨夜夫人的院子里可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