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来自京城的通知
包厢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推门而入的瞬间，林奇看到令他惊艷的场景。
沈清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绒衫，下身是一条垂感极佳的阔腿裤，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这样的打扮削弱了她身上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慵懒和知性，像是一位邻家的大姐姐。
当然，是有钱的那种。
“还是那么准时。”
沈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嘴角含笑：
“坐。”
林奇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坦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落在沈清身上：
“清姐这一身，看著比平时亲切多了。”
这声“清姐”叫得自然无比，没有丝毫扭捏。
沈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提起茶壶给林奇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私底下要是还端著架子，那活得得多累？尝尝，这是刚到的明前龙井。”
茶香裊裊，气氛轻鬆得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但两人都清楚，正题还没开始。
几句寒暄过后，沈清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切入了正题：
“周宏远这人，我了解。
他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流氓了。
他现在按兵不动，甚至故意让人在你周围晃悠，就是在玩心理战。
他在等你慌，等你乱，更是在等我出牌。
他现在多半知道我和你有救命之恩，但他不確定我能为这份恩情付出多大的行动。
所以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交换人情的机会。
只要我还了你的人情，在他看来，我和你就没有瓜葛了，那么他也就可以出手了。”
林奇点了点头，这一点他现在也想到了。
周宏远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和討价还价。
“不过，他这次算是打错算盘了。”
沈清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在江城，沈家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该有的触手还是有的。
我已经让人去查周家最近几个项目的违规操作了，只要把证据往上面一递，再施加点压力，够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別说找你麻烦，他自己都得求著你高抬贵手。”
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抓住对方的痛脚，就能让对方跪下叫爸爸。
沈清正准备详细说说具体的计划，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急促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註的京城號码，但她显然知道是谁。
她对林奇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拿起手机接通，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餵。”
即便沈清没有开免提，但经过强化的听力让林奇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尖锐女声。
那声音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刻薄：
“沈清，家里让我通知你，立刻停止你在江城的一切小动作。
我爸现在正是升迁部长的关键期，上面多少双眼睛盯著？
政敌正愁抓不到把柄呢。
你倒好，居然还想动用家里的关係去搞周家？
你脑子进水了？
要是影响了我爸的前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有，家里已经给江城那边打过招呼了，从现在开始，没有家里的手令，你调不动任何人。
好自为之吧，我的好妹妹。”
电话掛断得很乾脆，根本没给沈清说话的机会。
“嘟——嘟——”
忙音在空气中迴荡。
沈清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种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还是被自己最討厌的人泼的感觉，让她胸口一阵起伏。
对於家里知道她这里的事她毫不意外。
但是以往家里可不会在意她动用点触手在江城干什么事，这对沈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沈清也好久没回家了，却是没想到家里家里刚好在这段时间有长辈要升迁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周家这边只是“小事”，但隨意出手也会酿成大祸。
更別说家里为了防止她抗命，还直接从源头上出手制止“触手”了。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想平復情绪，但眼底的那抹无奈和愧疚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抬起头，看著林奇，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想帮，真的想帮。
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清姐。”
林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家里不让插手了？”
沈清一愣，隨即苦笑了一声。
也是，这包厢就这么大，那女人的嗓门又那么尖，林奇听到也不奇怪。
“是。”
沈清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
“家里长辈正处在升迁的关键期，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堂姐，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借著家里的名义，把我在江城的权限锁死了。我现在，大概是调不动什么人去针对周家了。”
说到最后，沈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悲哀。
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处处受制。
一旦家族利益受到威胁，个人的意愿根本微不足道。
她在江城不是没有自己的基本盘，她也有自己培养的势力，有自己的亲信。
但这点势力对周家来说根本不可看。
江城，终究是周家的地盘。
她看著林奇，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林奇。我本来以为……”
“没事。”
林奇打断了她的道歉，脸上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带著一丝理解的笑意：
“清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种不可抗力，谁也没办法。”
他很清楚，沈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为了他一个外人去违抗家族命令，甚至影响长辈前途？
那不是义气，那是傻。
沈清不傻，他也不傻。
更別说现在沈清是想帮也帮不了。
“既然进攻的路被堵死了，那防守总没问题吧？”
林奇放下茶杯，目光清明地看著沈清：
“周家针对我，我不怕。我唯一担心的，只有林瑶。
清姐，既然你在灰色地带动不了手，那正规渠道呢？
比如，以『保护特殊人才』的名义，通过教育局或者学校，给林瑶加一层官方的保护伞？
这种正大光明的事，家里总不会反对吧？”
沈清眼睛一亮。
对啊！
家里禁止的是她动用关係去搞商业打压或者灰色报復，以免落人口实。
但如果是资助贫困学生、保护优秀人才这种正能量的事，
家里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支持，因为这能给长辈刷声望！
“这个没问题！”
沈清迅速恢復了思路，语气坚定：
“林瑶在一中的表现我看过了，她是上次交流会的明星学生。
我可以用青云创投的名义，设立专项基金，直接对接学校和教育局。
甚至可以安排专职的安保人员以『助学志愿者』的名义进驻学校。
只要是在正规框架內，周宏远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明面上去动这种被官方盯著的人。”
对於沈清了解上次的事情，林奇也不意外，既然沈清一直在关注自己，那么知道那件事也是必然的。
他也不在乎。
反正只要保住了林瑶，林奇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事实上，林奇也不是真的在意沈清对妹妹在明面上的保护。
妹妹那边有系统的【因果报应】这个神级被动技能兜底。
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周明轩即便明面上因为沈清的势力不能行动，但暗地里说不定会肆无忌惮。
而系统是不管你是明还是暗，通通得给我趴下。
林奇提出让沈清帮忙保护妹妹，一来是不想让沈清自责，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用了。
二来，也是顺便给她提供一个能够在家族里增加话语权的方案。
这也是对沈清一直以来的帮助的回馈。
他说了，男人“记在心里的感谢”，从来不会只是一句“谢谢”就结束了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就是林奇的理念。
在系统奖励【因果报应】技能前，如果不是沈清阻挠周家，林瑶会出现意外吗？
他不知道。
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但林奇不会因为一件事没发生，就忽略了沈清行动的事实。
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和“因为我提前预感到你有危险，然后救了你，但是你却觉得即便没有我的拯救，你也不会受伤”一样，用荒谬的逻辑否定他人的努力。
至於周家针对他自己？
林奇根本就没在乎过。
沈清看著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男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或许，即便没有她的帮助，这个男人也能给她带来惊喜。
“那就麻烦清姐了。”
林奇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我妹妹交给你，周家我自己应付。”
“好。”
沈清也举起杯子，两只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半小时后。
林奇走出了静水阁。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暖意。
他骑上小电驴，融入了车流之中。
林奇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不算好。
沈清被迫“静默”，等周家那边反应过来，对他的试探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在路口等红灯时，隨意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离开后就不远不近地一直跟著他。
不过……
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推门而入的瞬间，林奇看到令他惊艷的场景。
沈清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绒衫，下身是一条垂感极佳的阔腿裤，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这样的打扮削弱了她身上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慵懒和知性，像是一位邻家的大姐姐。
当然，是有钱的那种。
“还是那么准时。”
沈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嘴角含笑：
“坐。”
林奇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坦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落在沈清身上：
“清姐这一身，看著比平时亲切多了。”
这声“清姐”叫得自然无比，没有丝毫扭捏。
沈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提起茶壶给林奇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私底下要是还端著架子，那活得得多累？尝尝，这是刚到的明前龙井。”
茶香裊裊，气氛轻鬆得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但两人都清楚，正题还没开始。
几句寒暄过后，沈清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几分，切入了正题：
“周宏远这人，我了解。
他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流氓了。
他现在按兵不动，甚至故意让人在你周围晃悠，就是在玩心理战。
他在等你慌，等你乱，更是在等我出牌。
他现在多半知道我和你有救命之恩，但他不確定我能为这份恩情付出多大的行动。
所以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交换人情的机会。
只要我还了你的人情，在他看来，我和你就没有瓜葛了，那么他也就可以出手了。”
林奇点了点头，这一点他现在也想到了。
周宏远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和討价还价。
“不过，他这次算是打错算盘了。”
沈清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在江城，沈家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该有的触手还是有的。
我已经让人去查周家最近几个项目的违规操作了，只要把证据往上面一递，再施加点压力，够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別说找你麻烦，他自己都得求著你高抬贵手。”
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抓住对方的痛脚，就能让对方跪下叫爸爸。
沈清正准备详细说说具体的计划，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急促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註的京城號码，但她显然知道是谁。
她对林奇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拿起手机接通，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餵。”
即便沈清没有开免提，但经过强化的听力让林奇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尖锐女声。
那声音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刻薄：
“沈清，家里让我通知你，立刻停止你在江城的一切小动作。
我爸现在正是升迁部长的关键期，上面多少双眼睛盯著？
政敌正愁抓不到把柄呢。
你倒好，居然还想动用家里的关係去搞周家？
你脑子进水了？
要是影响了我爸的前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有，家里已经给江城那边打过招呼了，从现在开始，没有家里的手令，你调不动任何人。
好自为之吧，我的好妹妹。”
电话掛断得很乾脆，根本没给沈清说话的机会。
“嘟——嘟——”
忙音在空气中迴荡。
沈清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种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还是被自己最討厌的人泼的感觉，让她胸口一阵起伏。
对於家里知道她这里的事她毫不意外。
但是以往家里可不会在意她动用点触手在江城干什么事，这对沈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沈清也好久没回家了，却是没想到家里家里刚好在这段时间有长辈要升迁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周家这边只是“小事”，但隨意出手也会酿成大祸。
更別说家里为了防止她抗命，还直接从源头上出手制止“触手”了。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想平復情绪，但眼底的那抹无奈和愧疚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抬起头，看著林奇，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想帮，真的想帮。
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清姐。”
林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家里不让插手了？”
沈清一愣，隨即苦笑了一声。
也是，这包厢就这么大，那女人的嗓门又那么尖，林奇听到也不奇怪。
“是。”
沈清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
“家里长辈正处在升迁的关键期，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堂姐，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借著家里的名义，把我在江城的权限锁死了。我现在，大概是调不动什么人去针对周家了。”
说到最后，沈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悲哀。
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处处受制。
一旦家族利益受到威胁，个人的意愿根本微不足道。
她在江城不是没有自己的基本盘，她也有自己培养的势力，有自己的亲信。
但这点势力对周家来说根本不可看。
江城，终究是周家的地盘。
她看著林奇，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林奇。我本来以为……”
“没事。”
林奇打断了她的道歉，脸上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带著一丝理解的笑意：
“清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种不可抗力，谁也没办法。”
他很清楚，沈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为了他一个外人去违抗家族命令，甚至影响长辈前途？
那不是义气，那是傻。
沈清不傻，他也不傻。
更別说现在沈清是想帮也帮不了。
“既然进攻的路被堵死了，那防守总没问题吧？”
林奇放下茶杯，目光清明地看著沈清：
“周家针对我，我不怕。我唯一担心的，只有林瑶。
清姐，既然你在灰色地带动不了手，那正规渠道呢？
比如，以『保护特殊人才』的名义，通过教育局或者学校，给林瑶加一层官方的保护伞？
这种正大光明的事，家里总不会反对吧？”
沈清眼睛一亮。
对啊！
家里禁止的是她动用关係去搞商业打压或者灰色报復，以免落人口实。
但如果是资助贫困学生、保护优秀人才这种正能量的事，
家里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支持，因为这能给长辈刷声望！
“这个没问题！”
沈清迅速恢復了思路，语气坚定：
“林瑶在一中的表现我看过了，她是上次交流会的明星学生。
我可以用青云创投的名义，设立专项基金，直接对接学校和教育局。
甚至可以安排专职的安保人员以『助学志愿者』的名义进驻学校。
只要是在正规框架內，周宏远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明面上去动这种被官方盯著的人。”
对於沈清了解上次的事情，林奇也不意外，既然沈清一直在关注自己，那么知道那件事也是必然的。
他也不在乎。
反正只要保住了林瑶，林奇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事实上，林奇也不是真的在意沈清对妹妹在明面上的保护。
妹妹那边有系统的【因果报应】这个神级被动技能兜底。
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周明轩即便明面上因为沈清的势力不能行动，但暗地里说不定会肆无忌惮。
而系统是不管你是明还是暗，通通得给我趴下。
林奇提出让沈清帮忙保护妹妹，一来是不想让沈清自责，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用了。
二来，也是顺便给她提供一个能够在家族里增加话语权的方案。
这也是对沈清一直以来的帮助的回馈。
他说了，男人“记在心里的感谢”，从来不会只是一句“谢谢”就结束了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就是林奇的理念。
在系统奖励【因果报应】技能前，如果不是沈清阻挠周家，林瑶会出现意外吗？
他不知道。
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但林奇不会因为一件事没发生，就忽略了沈清行动的事实。
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和“因为我提前预感到你有危险，然后救了你，但是你却觉得即便没有我的拯救，你也不会受伤”一样，用荒谬的逻辑否定他人的努力。
至於周家针对他自己？
林奇根本就没在乎过。
沈清看著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男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或许，即便没有她的帮助，这个男人也能给她带来惊喜。
“那就麻烦清姐了。”
林奇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我妹妹交给你，周家我自己应付。”
“好。”
沈清也举起杯子，两只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半小时后。
林奇走出了静水阁。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暖意。
他骑上小电驴，融入了车流之中。
林奇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不算好。
沈清被迫“静默”，等周家那边反应过来，对他的试探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在路口等红灯时，隨意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离开后就不远不近地一直跟著他。
不过……
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