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过是老眼昏花！
“接下来，7號拍品。”
隨著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两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灰扑扑的木箱走了上来。
这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的红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暗沉的木纹。
电子屏幕上的简介也隨之刷新：
【7號拍品：疑似明代青花瓷器（重度封蜡）。重量：4.2kg。起拍价：20万元。】
“20万？”
看到这个起拍价，台下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富豪们，顿时兴致缺缺。
“封蜡”这两个字，往往代表著麻烦。
通常只有那些支离破碎、或者有严重瑕疵的瓷器，才会用厚重的封蜡包裹起来。
一来是为了防止运输过程中二次破碎，二来……也是为了掩盖真相。
“这玩意儿，大概率是个拼凑起来的残器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啊，要是完整器，哪怕是民窑，也不至於裹成这样。”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犹豫不决的时候。
坐在前排的吴长风吴大师，突然长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在稍显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可惜啊，可惜。”
“听这落箱的声音，发闷且散，显然內部结构已经鬆散。”
“封蜡至此，多半是为了掩盖那支离破碎的残躯。若是完整器，或许还有点看头，但这……”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给了那个箱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便不再看它。
这番话，比直接骂它是垃圾还要狠。
这就是大师的手段。
不需要激烈的言辞，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声嘆息，就能给一件东西判了死刑。
原本还有几个想碰碰运气的买家，听到吴大师这番“专业劝退”，立刻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
连吴大师都说是碎瓷片了，谁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了冷场。
拍卖师站在台上，举著木槌的手有些僵硬。
“20万起拍，有没有哪位老板感兴趣？”
无人应答。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举起了號牌。
“20万。”
赵恆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这7號箱是一开始林奇就让他拍下来的。
就算是大家都不看好，他也不会在此刻反悔。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是云市的赵恆？
孙志刚也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盘子没坑到他，这次居然主动往坑里跳？
孙志刚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
“赵总，你这是钱多烧得慌？”
“吴大师都说了，那是碎瓷片，你还捡？
这是准备买回去拼拼图，还是打算做慈善啊？”
面对老对手的嘲讽，赵恆並没有动怒。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林奇，然后转过脸，对著孙志刚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千金难买心头好。”
“再说了，我这位小兄弟觉得它有点意思。几十万而已，买个乐子也无妨。”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化解了孙志刚的攻击，展现了自己的大气，又巧妙地把责任揽到了“买个乐子”上，维护了林奇的面子。
就算最后开出来真是一堆碎片，那也是赵老板为了博小兄弟一笑，谁敢说他是眼力不行？
孙志刚被这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顿时有些憋屈。
“行，赵总大气！”
他皮笑肉不笑地竖了个大拇指，不再加价。
既然赵恆愿意当冤大头，那就让他当好了。
“20万一次！”
“20万两次！”
“20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如释重负地落槌。
交易完成。
工作人员正准备把那个7號箱搬下去，送到赵恆的座位旁。
就在这时。
孙志刚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喊道：
“慢著！”
他站起身，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令人厌恶的假笑，大声提议道：
“赵总既然说是买个乐子，那就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唄？”
“反正都买了，不如现场开了，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这几十万买来的『乐子』到底长啥样？”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起鬨声。
“是啊赵总，开一个唄！”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人的天性。
赵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奇。
虽然他对林奇的眼力有信心，尤其是经过刚才那个“微波炉事件”后，他对林奇更是信任有加。
但这毕竟是盲拍。
而且吴大师刚才说得那么篤定，万一、万一这次林奇真的看走眼了呢？
私下开，错了也就错了，大不了当个笑话讲，也就亏个20万。
但要是当眾开，开出来真是一堆碎瓷片，那林奇这刚建立起来的形象，怕是瞬间就要崩塌。
这年轻人都是脸皮薄的，到时候怎么下得来台？
怕不是还要被千夫所指。
想到这里，赵恆微笑著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必了。”
“后面还有不少拍品，別耽误大家的时间。我这也就是隨手一拍，不值得大动干戈。”
他心里还记掛著林奇刚才提过的那个12號箱。
那是林奇点名要的，虽然不值钱，但既然答应了，就得办到。
然而。
孙志刚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见赵恆拒绝，他反而更加来劲了，觉得赵恆这是心虚了。
“赵总，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孙志刚阴阳怪气地说道：
“刚才那个微波炉盘子开了，大家都挺乐呵的。怎么轮到你就不行了？”
“该不会是赵总最近资金炼紧张，几十万都心疼，怕开出来是个垃圾，面子上掛不住吧？”
这话已经有些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甚至是在暗示赵氏集团的財务状况有问题。
赵恆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回懟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赵总。”
林奇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赵恆，直视著那个咄咄逼人的孙志刚。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陈述道：
“既然孙总这么想看，那就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林奇转过头，对著赵恆淡淡一笑：
“正好，我也想借现场的工具，清理一下这上面的脏东西。”
赵恆一愣。
他看著林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读不到一丝一毫的勉强。
有的，只是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看著一群手舞足蹈的跳樑小丑。
赵恆心中的顾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好。”
赵恆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台上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那就劳烦各位，现场开箱。”
既然小林有这个雅兴，那他赵恆就奉陪到底！
工作人员得到指令，立刻上前。
“吱嘎——”
隨著撬棍的用力，7號箱的盖子被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孙志刚更是瞪大了眼睛，准备好了嘲讽的台词。
工作人员戴著手套，双手伸进箱子里，费力地从里面抱出了一个东西。
当那个东西暴露在灯光下的一瞬间。
全场先是一静，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玩意儿啊？”
“这就是几十万买来的乐子？赵总这品味够独特的啊！”
只见那个被工作人员放在展示台上的东西，简直丑陋到了极点。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大號的泥球，或者是从哪个烂泥塘里挖出来的土疙瘩。
表面裹著厚厚的一层黑褐色的封蜡，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別说是青花瓷了，就连是不是个瓷器都看不出来。
臃肿，骯脏，毫无光泽。
“哈哈哈哈！赵总，你这乐子確实挺別致的！”
孙志刚指著那个土疙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花几十万买个土疙瘩回去！你是打算回去种花吗？”
就连一直端著架子的吴长风吴大师，此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外行。
这种东西，连让他上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
吴大师低声点评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
然而。
在一片嘲笑声中。
林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无视了孙志刚的狂笑，无视了吴大师的轻蔑，也无视了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他在得到同意后，径直走到了展示台前。
看著那个丑陋的土疙瘩，林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麻烦给我准备一盆80度的热水。”
“一把细毛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还有……一把剔骨刀。”
隨著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两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灰扑扑的木箱走了上来。
这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的红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暗沉的木纹。
电子屏幕上的简介也隨之刷新：
【7號拍品：疑似明代青花瓷器（重度封蜡）。重量：4.2kg。起拍价：20万元。】
“20万？”
看到这个起拍价，台下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富豪们，顿时兴致缺缺。
“封蜡”这两个字，往往代表著麻烦。
通常只有那些支离破碎、或者有严重瑕疵的瓷器，才会用厚重的封蜡包裹起来。
一来是为了防止运输过程中二次破碎，二来……也是为了掩盖真相。
“这玩意儿，大概率是个拼凑起来的残器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啊，要是完整器，哪怕是民窑，也不至於裹成这样。”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犹豫不决的时候。
坐在前排的吴长风吴大师，突然长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在稍显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可惜啊，可惜。”
“听这落箱的声音，发闷且散，显然內部结构已经鬆散。”
“封蜡至此，多半是为了掩盖那支离破碎的残躯。若是完整器，或许还有点看头，但这……”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给了那个箱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便不再看它。
这番话，比直接骂它是垃圾还要狠。
这就是大师的手段。
不需要激烈的言辞，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声嘆息，就能给一件东西判了死刑。
原本还有几个想碰碰运气的买家，听到吴大师这番“专业劝退”，立刻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
连吴大师都说是碎瓷片了，谁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了冷场。
拍卖师站在台上，举著木槌的手有些僵硬。
“20万起拍，有没有哪位老板感兴趣？”
无人应答。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举起了號牌。
“20万。”
赵恆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这7號箱是一开始林奇就让他拍下来的。
就算是大家都不看好，他也不会在此刻反悔。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是云市的赵恆？
孙志刚也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盘子没坑到他，这次居然主动往坑里跳？
孙志刚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
“赵总，你这是钱多烧得慌？”
“吴大师都说了，那是碎瓷片，你还捡？
这是准备买回去拼拼图，还是打算做慈善啊？”
面对老对手的嘲讽，赵恆並没有动怒。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林奇，然后转过脸，对著孙志刚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千金难买心头好。”
“再说了，我这位小兄弟觉得它有点意思。几十万而已，买个乐子也无妨。”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化解了孙志刚的攻击，展现了自己的大气，又巧妙地把责任揽到了“买个乐子”上，维护了林奇的面子。
就算最后开出来真是一堆碎片，那也是赵老板为了博小兄弟一笑，谁敢说他是眼力不行？
孙志刚被这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顿时有些憋屈。
“行，赵总大气！”
他皮笑肉不笑地竖了个大拇指，不再加价。
既然赵恆愿意当冤大头，那就让他当好了。
“20万一次！”
“20万两次！”
“20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如释重负地落槌。
交易完成。
工作人员正准备把那个7號箱搬下去，送到赵恆的座位旁。
就在这时。
孙志刚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喊道：
“慢著！”
他站起身，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令人厌恶的假笑，大声提议道：
“赵总既然说是买个乐子，那就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唄？”
“反正都买了，不如现场开了，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这几十万买来的『乐子』到底长啥样？”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起鬨声。
“是啊赵总，开一个唄！”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人的天性。
赵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奇。
虽然他对林奇的眼力有信心，尤其是经过刚才那个“微波炉事件”后，他对林奇更是信任有加。
但这毕竟是盲拍。
而且吴大师刚才说得那么篤定，万一、万一这次林奇真的看走眼了呢？
私下开，错了也就错了，大不了当个笑话讲，也就亏个20万。
但要是当眾开，开出来真是一堆碎瓷片，那林奇这刚建立起来的形象，怕是瞬间就要崩塌。
这年轻人都是脸皮薄的，到时候怎么下得来台？
怕不是还要被千夫所指。
想到这里，赵恆微笑著摆了摆手，婉拒道：
“不必了。”
“后面还有不少拍品，別耽误大家的时间。我这也就是隨手一拍，不值得大动干戈。”
他心里还记掛著林奇刚才提过的那个12號箱。
那是林奇点名要的，虽然不值钱，但既然答应了，就得办到。
然而。
孙志刚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见赵恆拒绝，他反而更加来劲了，觉得赵恆这是心虚了。
“赵总，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孙志刚阴阳怪气地说道：
“刚才那个微波炉盘子开了，大家都挺乐呵的。怎么轮到你就不行了？”
“该不会是赵总最近资金炼紧张，几十万都心疼，怕开出来是个垃圾，面子上掛不住吧？”
这话已经有些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甚至是在暗示赵氏集团的財务状况有问题。
赵恆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回懟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赵总。”
林奇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赵恆，直视著那个咄咄逼人的孙志刚。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陈述道：
“既然孙总这么想看，那就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林奇转过头，对著赵恆淡淡一笑：
“正好，我也想借现场的工具，清理一下这上面的脏东西。”
赵恆一愣。
他看著林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读不到一丝一毫的勉强。
有的，只是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看著一群手舞足蹈的跳樑小丑。
赵恆心中的顾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好。”
赵恆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台上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那就劳烦各位，现场开箱。”
既然小林有这个雅兴，那他赵恆就奉陪到底！
工作人员得到指令，立刻上前。
“吱嘎——”
隨著撬棍的用力，7號箱的盖子被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孙志刚更是瞪大了眼睛，准备好了嘲讽的台词。
工作人员戴著手套，双手伸进箱子里，费力地从里面抱出了一个东西。
当那个东西暴露在灯光下的一瞬间。
全场先是一静，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玩意儿啊？”
“这就是几十万买来的乐子？赵总这品味够独特的啊！”
只见那个被工作人员放在展示台上的东西，简直丑陋到了极点。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大號的泥球，或者是从哪个烂泥塘里挖出来的土疙瘩。
表面裹著厚厚的一层黑褐色的封蜡，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別说是青花瓷了，就连是不是个瓷器都看不出来。
臃肿，骯脏，毫无光泽。
“哈哈哈哈！赵总，你这乐子確实挺別致的！”
孙志刚指著那个土疙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花几十万买个土疙瘩回去！你是打算回去种花吗？”
就连一直端著架子的吴长风吴大师，此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外行。
这种东西，连让他上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
吴大师低声点评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
然而。
在一片嘲笑声中。
林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无视了孙志刚的狂笑，无视了吴大师的轻蔑，也无视了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他在得到同意后，径直走到了展示台前。
看著那个丑陋的土疙瘩，林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麻烦给我准备一盆80度的热水。”
“一把细毛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还有……一把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