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有趣的家庭帝位
  楚清辞抬起手,轻轻推开家门。
  门刚敞开一条缝,客厅里便传来了一阵欢快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楚母围著一条浅色碎花围裙,手里还握著一把泛著油光的炒菜铁铲,满脸笑容地快步走到了玄关处。
  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女儿,直接落在了林奇身上,將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看这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质,楚母眼角的笑意愈发浓烈,连连点头。
  “这就是小林吧?”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起来比清辞手机相册里存的照片还要精神得多!”
  林奇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温和有礼。
  “阿姨好,祝您生日快乐。”
  说完,他抬起双手,將那个木盒递了过去。
  楚母眉开眼笑地伸手接过盒子,手指接触到木料时微微用力掂了掂分量。
  “来阿姨家里吃顿便饭就行了,还专门带什么礼物啊。”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她丝毫没有当场拆开礼物的意思,直接侧开身子,热情地招呼两人。
  “快进来,別在门口站著换鞋了,地上凉,直接穿那双灰色的新拖鞋就行。”
  说完,楚母领著两人走进宽敞的客厅。
  她顺手將盒子放在了客厅茶几最正中的位置。
  客厅的一侧放置著一套宽大的真皮沙发。
  楚父正端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他戴著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拿著电视遥控器,正看著电视。
  听到门厅处传来的动静,他眼皮轻轻掀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林奇。
  他没有站起身迎接,只是坐在原位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楚母刚刚放下木盒,听到丈夫这副阴阳怪气的腔调,立刻转过头。
  她那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刺了过去。
  “別人小林大老远专程过来给你老婆过生日,你堂堂一个长辈,倒是开金口说句话啊!”
  楚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谁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坐直了身子。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语气中透著一股明显的敷衍和戒备。
  楚母懒得再搭理他,重新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著林奇。
  “小林啊,你叔叔这个人平时就这副彆扭的德行,你別理他。”
  “来来来,赶紧过来沙发这边坐下歇会儿。”
  楚清辞站在一旁,轻拉了一下林奇的衣袖,带著他走到沙发旁边。
  她伸手按著林奇的手臂,让他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挨著他坐在了旁边长沙发的边缘。
  楚父端起面前玻璃茶几上的保温杯,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观察。
  他的目光在女儿和这个陌生年轻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这臭小子出现在女儿身边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自家那眼高於顶的闺女就把人往家里领了。
  这也太快了。
  楚父握著保温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几分,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正在遭受极大的威胁。
  此时,楚母从厨房端著一个巨大的双层水晶果盘快步走了过来。
  果盘上摆满了洗净的阳光玫瑰葡萄和切好去核的车厘子。
  她將果盘稳稳地放在茶几上,恰好就在那个紫檀木盒的旁边。
  楚母顺手把那个木盒往林奇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这是他带过来的贵重物品。
  “小林啊,前些天听清辞在电话里念叨,说你做饭的手艺特別好?”
  楚母顺势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笑著开启了话题。
  “这丫头从小被我们娇生惯养,平时在家里连个水煮煎蛋都不会弄。”
  “等你们以后有空了,你得多教教她怎么下厨啊。”
  楚清辞原本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父亲的脸色,听到母亲这句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脸颊“唰”地一下变得緋红。
  “妈!”
  她娇嗔地喊了一声,跺了跺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奇看著楚清辞窘迫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从容不迫地接过话茬。
  “清辞平时挺聪明的,学什么东西都特別快,做饭对她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清辞听到这句毫不吝嗇的夸奖,悄悄转过头瞪了林奇一眼。
  林奇分明看到她那上扬的嘴角完全压抑不住。
  一旁的楚父听著这种和睦融洽的对话,心里的防空警报越拉越响。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杯底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听清辞说,你现在的工作是送外卖的?”
  他紧紧盯著林奇的眼睛,语气不冷不热,试图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自卑或者慌乱的情绪。
  这句话刚刚拋出来,还没等林奇开口作答,楚母已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发飆了。
  “送外卖怎么了!”
  楚母拔高了音量,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人家小林不偷不抢,全凭自己勤劳肯乾的真本事吃饭赚乾乾净净的钱。”
  “你当年和我相亲的时候,不也只是个每个月领著几百块死工资的穷教书匠吗!”
  “你哪来的脸看不起自食其力的年轻人!”
  楚父被这连珠炮似的反击噎得不行。
  他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最终只能默默端起那杯水,低下头继续装作喝水的样子掩饰尷尬。
  客厅里的空气稍微凝滯了几秒。
  楚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一个进攻的方向。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林奇稳稳噹噹地回答,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楚父低垂著眼眸。
  二十三岁。
  自己女儿今年才十九岁,正好大个四岁。
  还行。
  这小伙子目前除了职业差点意思,外形条件和应答这种不卑不亢的稳重心性,確实无可挑剔。
  楚父心里这般权衡著,表面上依旧端著那副严父的架子。
  “二十三岁也不算小了。”
  “既然已经踏入了社会,对以后的生活总该有什么长远的打算吧?”
  楚母一听这话,眉头再次倒竖起来。
  “我说你有完没完!”
  “人家小林今天可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登门拜访,你在这查户口审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