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流程完毕
  周恆挺著腰杆一步步往家里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家门口,院门开著。
  门口扫得乾乾净净。
  墙边还贴了新的红纸,
  院子里站满了人。
  亲戚,
  邻居,
  村干部,
  还有一些周恆都忘记叫什么了的亲戚。
  他父母站在院门口,
  母亲脸上满是喜悦,但眼睛却是红红的。
  父亲站得很直,
  两只手都有些侷促。
  周恆脚步也顿了一下,此刻他脑海里全是那句『康语』,但他不敢喊。
  一边的赵政武低声提醒道:
  “稳住!”
  周恆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
  走到父母面前,
  他立正,
  敬礼。
  “爸。”
  “妈。”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母亲想上前抱他,又看他穿著常服、戴著奖章,
  一时间又有点不敢碰。
  周恆却主动往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母亲。
  “我没事的!”
  父亲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
  “不要哭,还有这么多人呢!”
  赵政武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多说什么。
  王部长和刘局长也没有催。
  这时鞭炮声响起,工作人员上前提醒流程要开始了。
  院门口摆好了桌子,牌匾被郑重放在桌子上。
  锣鼓声,鞭炮声渐渐停歇,
  王部长走到前面,
  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周恆同志立功喜报送达仪式!”
  “这是周恆同志个人的光荣!”
  “也是他们家庭的光荣!”
  “更是我们白河镇、我们云县的光荣!”
  掌声一下响了起来,
  非常热烈。
  周恆站在父母旁边,母亲一直在擦眼泪,
  父亲一直在鼓掌,手都没停过。
  隨后,
  工作人员宣读立功喜报。
  “周恆同志……”
  “在部队期间……”
  “执行.....”
  “表现突出……”
  “荣立个人二等功……”
  喜报宣读完,
  王部长把喜报双手递到周恆父母面前。
  “恭喜你们。”
  “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母亲双手接过喜报,
  声音都在抖。
  “谢谢。”
  “谢谢部队。”
  “谢谢政府。”
  父亲也郑重接过,
  “感谢部队的培养!”
  紧接著,县里领导把奖金牌递给周恆父母。
  “这是对周恆同志的褒扬!”
  “恭喜你们!”
  面对镜头两人都有些侷促,最后还是父亲接过了奖金牌。
  下面围观的人看见金额后都瞪大了眼睛,
  两万?
  县里这次也真是大方啊!
  “真爭气啊!”
  “明年三月份我也让我家小子当兵去!”
  终於,
  到了掛牌匾的时候。
  工作人员把牌匾抬到屋內,
  本来想著是掛在门外的,
  但周父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掛在外面,商量一番后就决定掛在客厅里。
  掛上后,周围掌声再次响起。
  锣鼓声也跟著响了起来。
  “咚鏘咚鏘~”
  “咚鏘咚鏘~”
  母亲这时候终於忍不住了,拉著周恆的手说道:
  “来。”
  “跟牌匾拍张照。”
  “站我和你爸中间。”
  “好!”
  “看这边!”
  “笑一下!”
  一张照片定格。
  照片里,
  周恆穿著常服,胸前掛著二等功奖章。
  父母都站得笔直,
  身后,
  那块金色牌匾熠熠生辉。
  採访开始,地方媒体的记者拿著话筒,
  “周恆同志,你这次荣立二等功光荣返乡,现在心情怎么样?”
  周恆看了一眼赵政武。
  “很激动,也很感谢。”
  “感谢组织培养,感谢部队教育,也感谢家人一直以来的支持。”
  “这份荣誉不仅属於我个人,也属於我的家庭和所在部队。”
  “以后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这份荣誉!”
  赵政武和姚干事对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稳了,
  这样说就行了!
  后续还採访了赵政武,赵政武自然是游刃有余。
  给周恆的夸的脸都红了。
  仪式结束后,大家又一起合影。
  先是领导和周恆一家合影。
  再是村干部合影,
  最后连亲戚邻居也都凑了过来。
  “周恆,跟三叔拍一张!”
  “小恆,看这边!”
  “哎呀,这孩子现在真精神!”
  “你还记得我不?”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周啊,你什么时候回单位啊?王婶还有事跟你说呢!”
  周恆被问的发懵,只能尬笑。
  喵的,
  以前亲戚怎么没有这么热情啊?
  姚干事还在小声提醒:
  “注意形象哦!”
  周恆只能继续保持笑容。
  快到中午时,母亲张罗著准备开席,
  但赵政武还有王部长都笑著拒绝了,
  农村里,
  过喜事就喜欢喝酒,
  但他们可不能喝!
  临走前,
  赵政武又把周恆叫到一边。
  “下午和晚上你自己安排。”
  “就在家待著。”
  “別乱跑。”
  “別喝酒。”
  “別乱收东西。”
  “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恆立刻应道:
  “是。”
  隨后赵政武看了看客厅里的牌匾。
  “好好陪陪你爸妈。”
  “明天早上七点,我们来接你。”
  周恆郑重敬礼。
  “明白。”
  赵政武回礼。
  “去吧。”
  “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各种奇奇怪怪的话都出来了。
  有让周恆带亲戚孩子进部队的,
  有让他帮忙照应的,
  有问东问西的,
  周恆只是一味的吃菜,鸟都不鸟他们。
  一些亲戚见周恆不开口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有人更是直接说道:
  “这立功了是不一样了哈?”
  周恆也不惯著他。
  “確实不一样,怎么?”
  “有意见吗?”
  那人脸色一僵。
  隨后周恆站了起来,他扫过这些所谓的亲戚。
  “我今年三月份去的部队。”
  “我记得过年的时候我家没来这么多亲戚吧?”
  “而且我记得我去的时候也没几个亲戚去送我啊!”
  此话一出,
  原本还热闹的酒席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周父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了,
  但周恆是铁了心要把话说清楚了。
  “现在我立功回来,也不要说什么让我帮忙。”
  “我没那个本事。”
  “照顾什么的,我也没那个能力。”
  “还有借钱什么的,就一句话。”
  “没有!”
  “別搞的最后连亲戚都做不了!”
  说完周恆便离席上楼。
  周恆一走,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端著酒杯准备说两句的人,这会儿全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