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寡妇跟野男人跑了
  月光是水,从洞口垂落的藤蔓缝隙里漏进来,在铺著乾净床单的乾草堆上,碎成一片斑驳。
  叶兰花在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里醒来。
  她枕著男人的手臂,整个人像只终於找到巢穴的猫,严丝合缝地蜷在他滚烫的怀里。
  鼻息间,全是独属於他的,混合著汗味与皂角香的浓烈气息。
  昨夜在潭边石板上的疯狂,记忆依旧灼人。
  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像永远不会停歇的山火。
  第二天天还未亮,叶兰花醒了。她身体微微一动,全身无力酸软,无声控诉著昨夜战况。
  “醒了?”
  头顶的胸腔微微震动,男人的嗓音磨著砂,带著饜足后的慵懒。
  叶兰花嗯都来不及嗯一声,视野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轻而易举地翻身压住。
  “天还没亮,正好……晨练。”
  一个不容拒绝的吻,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洞外晨雾未散,洞內早已是春潮翻涌。
  接下来的两天,是叶兰花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日子。
  他们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在这方只属於他们的天地里,过著最原始也最纯粹的生活。
  白天,叶兰花成了陆卫国的“老师”。
  “你看这个,根茎是黄色的,切面像菊花纹,叫黄芪,补气的圣药。”
  “这个是天麻,专治头痛头晕,挖的时候要小心,別伤了根上的『鸚哥嘴』。”
  她耐心讲解,陆卫国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像个最专注的学生,將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他学得快,记忆力得惊人,很快就已经能准確地分辨出几种常见的药材。
  叶兰花负责辨认和技术指导。
  陆卫国则包揽了所有体力活,挖药、晒药、打猎、生火、烤肉……他那双在战场上沾满血腥的手,做起这些事来,竟透著一股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而到了晚上,这处秘密基地,便成了他们最放纵的爱巢。
  男人似乎要把压抑了四年的思念与欲望,在这短短几天里,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叶兰花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她甚至会主动迎合。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被这个野蛮的糙汉,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驯服了。
  然而,一丝不安却悄然爬上心头。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时,陆卫国已经將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该走了。”陆卫国声音低沉。
  山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洞口最后一丝暖意。
  天堂般的日子,结束了。
  叶兰花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
  她清楚,一旦走出这片深山,他们又要变回那个名义上的“小堂叔”和“小寡妇”。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將再次被藏进最深的黑暗里。
  陆卫国將最后一捆药材用绳子扎紧,回头就看见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悵然。
  他喉结滚动,大步走过去,用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带你再来。”
  叶兰花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药材太多,带下山目標太大。”陆卫国指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干透的,就先留在这个洞里,绝对安全。那些还要处理的,我背下去,先藏在深山出口我另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明天我再上山,把它们弄乾。”
  叶兰花没有异议。
  这么多珍稀药材,若是在家里被发现,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人收拾妥当,陆卫国將大部分药材藏进秘密基地的深处,只背起一个装著鲜药的麻袋和叶兰花的背篓。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归途时,却不知下溪村早已因她,掀起了滔天巨浪。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同志正纳凉聊天,这儿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个刚探亲回来的小媳妇,顾不上喘匀气,便压低声音对围观的长舌妇们丟下个惊天响雷:“我今早路过上溪村,专门去了叶兰花娘家,她压根就没回去过!”
  她心有余悸地学著叶富贵狰狞的嘴脸,尖嗓子模仿道:“那老混蛋摔了酒碗跳脚大骂:『別提那丧门星!老子当初就该把她溺死在尿盆里!她要是敢踏进家门一步,老子非生撕了她不可!滚!』”
  这话如巨石入池,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人去哪了?”
  “还能去哪!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我就说她那张脸不是个安分的!”
  张春苗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叶兰花带来的,她对叶兰花的恨意只增无减。
  “可別是……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吧?”有人胆小地猜测。
  人群中的顾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想衝上去反驳,想说叶兰花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能说什么?他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另一个角落里,刘大壮的娘王桂芬正唾沫横飞地骂著:“我家大壮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好端端地摔了一跤,两只手掌心都快被石头戳穿了!这几天农忙假,啥活也干不了!”
  她不知道的是,刘大壮是在农忙假第一天晚上,鬼鬼祟祟地摸到叶兰花家院墙外,想爬墙进去“生米煮成熟饭”。
  他並不知道,那屋子早就人去楼空,他憋著一股劲儿猛地一跃 ,双手一撑,结果当场被院墙顶上嵌著的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可他不敢,只能自认倒霉,连夜溜回家,谎称自己摔的。
  嘈杂的议论声中,只有一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是陈石头!
  他知道,陆哥和兰花嫂子是进山了!陆哥走之前特意跟他说过,让他帮忙照应著点村里的动静。
  现在全村都说兰花嫂子失踪了,还说得那么难听,这要是等他们回来,被堵个正著……
  那还了得?兰花嫂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行!他得去大队长那报个信,然后去山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