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媳妇的钱袋子,他来填
  周文远办事效率极高,两个民兵没一会儿就將杂物房腾空。
  叶兰花站在门口,看著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屋子,眉头微微皱起。
  “大队长,这屋子得改改。”她指著屋子正中间,“在那儿横著拉一根铁丝,掛一块厚实的布帘子,隔出一个里间来。”
  周文远一愣:“拉帘子干啥?这屋子统共就这么大,隔开了多憋屈。”
  “女同志看病,总有些地方是不能见光的。”叶兰花回道,“没这帘子,她们心里有顾虑,病就看不好。”
  周文远心里却暗自点头,这丫头,比县城的大夫还讲究,他没再废话,吩咐民兵去办了。
  半小时后,帘子拉好。
  王二家的几个女人侷促地站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
  她们怕的,羞的,是把身体最私密的事,说给外人听。
  叶兰花將一盆刚烧开的艾草水放在墙角,升腾的草药蒸汽让屋里多了几分安神的气味。
  她洗净手,声音平淡地开口:“王二家的。”
  王二家的一个激灵,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屁股只敢沾半边凳子。
  叶兰花没多废话,直接进入医生的角色:“手伸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搭上王二家的脉搏,片刻后,开始询问,“月事准不准?每次来肚子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二家的也顾不上害臊了。她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症状全说了出来。
  “你男人没把病过给你。”
  这话让王二家的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骤然鬆开。
  看著对方鬆了口气的模样,她话锋一转,指出其气血亏虚、宫寒的根源,並细致叮嘱:挖益母草熬水,小衣开水烫晒。这些关於“乾净”与“自爱”的常识,是农村女人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闻的体面。
  王二家的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个上午,叶兰花看了七八个妇女。
  情况大同小异,胡金凤的“脏病”谁也没染上,但几乎人人都有或轻或重的妇科毛病,就是痛经、月事不调等……这些在农村女人们习以为常的苦楚的病。
  她虽没开药,却教了她们平日里调理身子、讲究卫生的法子,这些是她们从没听说过的。
  孙百草背著手,在诊室门口探头探脑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没忍住,揣著个小本本凑了进来。
  “咳,兰花同志。”老头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你方才说的那个『宫寒』,是个什么说法?为何观其舌苔发白,便知其体虚?”
  叶兰花看他听得认真,便解释了几句。
  孙百草听得连连点头,在本上唰唰记著,嘴里不住地念叨:“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古人云男女有別,阴阳殊途,果然看女人的病,还是女大夫更对路!”
  他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慨,让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也跟著连连点头,彻底信服了。
  叶兰花,这个女医生,在下溪村,站稳了。
  县城,公社办公室。
  毛雨晴端著一杯热茶,殷勤地递给她爸。
  “爸!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她撅著嘴,语气急切。
  毛学文被她的急切嚇了一跳,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报纸。
  “你这丫头,急什么。”他呷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人叫陆卫国,下溪村的,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前段时间下湾村发大水,就是他带头跳下去救的人,救上来十几个呢!是个大英雄。”
  陆卫国,毛雨晴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心跳得更快了。
  英雄,军人,长得还那么英俊……
  “那……他有对象吗?”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这个嘛……”毛学文故意拉长了音,“还没定亲。不过……”
  “不过什么?”毛雨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小伙子是个人才,盯著的人肯定不少。”毛学文看著自家闺女那模样,心里有了底,笑道,“你急也没用。等过几天,各村交完公粮,公社要开抗洪抢险表彰大会。陆卫国是头功,到时候会请他上台发言。你不是想看吗?那天让你看个够。”
  毛雨晴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表彰大会!那可是全公社的先进分子都会到场的场合!
  她爹是书记,她到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面前,还怕他注意不到自己?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必须主动出击!
  山外风雨欲来,深山之中,却自有一番天地。
  陈景辉背著一个半人高的背篓,看著前方在陡峭山壁上如履平地的陆卫国,累得直喘粗气。
  “我说卫国,你到底要找什么宝贝?这都快进到山沟最里头了!嫂子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我怎么感觉这满山的草你都认识?”
  陆卫国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几分“你懂个屁”的嫌弃。
  “我们这深山里头的草药,她都教我认了。”
  陈景辉现在对陆卫国是彻底服了。自从有了媳妇,这傢伙长进飞快,不仅会做饭的好吃了,连採药都成了专家。
  爱情的力量,真他娘的可怕!
  陆卫国拍了拍手上的土,扫视著周围。
  上次他们进深山,兰花教他早的,他牢牢记在了脑子里。这片深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而他,就是给媳妇寻宝的猎人。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一株植物静静地立在那里。
  伞状的叶子,鲜红的果实,根茎处隱约可见的“人”形轮廓……
  陆卫国的呼吸停住了,“景辉,別动!”
  陈景辉顺著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抖,“卫……卫国,这……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棒槌?!”
  是野山参!而且看这品相,少说也有近百年了!
  陆卫国缓缓蹲下身,双眼灼热地盯著那株植物。
  陈景辉一个劲地搓手:“发了!卫国,这玩意儿拿到县城,不得换一辆自行车回来?!”
  陆卫国缓缓笑了,自行车?格局小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根参,能换多少块媳妇喜欢的手錶,能扯多少件她身上那带著蕾丝花边的精贵小衣,能把她的钱袋子,填得多满,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