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关门打狗
  夜半,西屋里,气氛紧绷的让人喘不过气。
  陆卫国胸膛用力的起伏,眼底全是血丝。他紧盯著叶兰花,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透著杀气。
  “兰花,我真想现在就去拧断他们的脖子。”
  叶兰花却很平静,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陆卫国紧绷的唇上,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嘘……”她压低了嗓音,“卫国,你別著急,也別出声,鱼儿……要上鉤了。”
  陆卫国身体一僵。
  他看到叶兰花缓缓转身,从那个破旧的包袱里,拿出几个油纸包。她取出一个捏在手里,又从枕头下抽出了那把泛著冷光的军用匕首。
  她將匕首藏入腰侧,又把那包药粉握在手中,她的动作沉稳利落,不见半分慌乱。
  “卫国,”叶兰花抬起头,“今晚,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我要让整个上溪村的人都看看,这家人的心,到底有多黑。”
  “你听我的,守在外面,等我信號。”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等我把戏唱完了,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都隨你。”
  陆卫国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把那股杀人的衝动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高大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窗外的黑暗里。他会守在外面,只等著动手的信號。
  夜,越来越深。
  叶家屋里的煤油灯早就灭了,只剩下炕上陶桂英时不时发出的微弱呻吟。叶富贵和叶文兵父子俩,则像两只焦躁的猴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爹,那胡有粮能行吗?別到时候怂了不敢来。”叶文兵不停地搓著手。
  “五十块钱都掏了,他能不来?”叶富贵啐了一口,“你小子给我记住了,等会儿不管西屋闹出多大动静,都给我装死人!天塌下来也別管!”
  “我懂!”叶文兵嘿嘿一笑,眼里满是齷齪的光,“等胡有粮爽完了,明天我就上县野通知刘副主任了。爹,五百块啊!到时候我也能进城当工人了!”
  父子俩正做著美梦,院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西屋门口。
  “吱呀——”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猴急的闪了进来。
  是胡有粮。
  他身后,叶富贵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缩了回去,顺手將院门从里面虚掩上。
  屋內,胡有粮借著从堂屋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道曼妙的曲线。
  叶兰花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被子很薄,堪堪盖到腰际,將她那挺翘的弧度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
  胡有粮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感觉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他搓著手,压低了声音,笑的十分下流:“小美人儿,哥哥来了……”
  他一步步靠近,那双贪婪的眼睛恨不得把叶兰花身上的衣服扒光。
  就是现在!
  在胡有粮的手即將触碰到床沿时,原本“熟睡”的叶兰花,毫无徵兆的动了!
  一记又狠又准的撩阴腿,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胡有粮的两腿之间!
  “嗷——!”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一下子响彻了整个院子。
  胡有粮疼的整个人猛的弓起了腰,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包灰白的粉末,就劈头盖脸的撒在了他的脸上!
  那加了料的药粉细密无比,立时呛入他的口鼻,钻进他的眼睛,糊住了他整张脸。
  胡有粮当即涕泪横流,眼前一片模糊,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
  紧接著,叶兰花看准时机,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胡有粮踉蹌著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剧痛让他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个贱人……”他捂著胸口,疼的满头冷汗。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钻心的痒,猛的从他脸上、脖子上所有沾到粉末的地方冒了出来!
  那痒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让他感觉自己的血肉里有东西在爬,在咬!
  “啊!痒!好痒!”
  胡有粮失控地抓挠起来,指甲在脸上、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这么一抓,不仅没用,那股痒劲儿反而更厉害了,一下子就窜遍了全身!
  他开始在地上打滚,撕扯自己的衣服,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痒死我了!啊啊啊!”
  就在这时,西屋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
  是叶兰花的声音!
  “救命啊——!杀人啦——!”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恐慌,瞬间传遍了半个上溪村。
  “胡有粮耍流氓!他要杀人灭口啊——!”
  这一嗓子,把半个上溪村都给惊动了!
  “哐当!”
  “汪汪汪!”
  “出啥事了?”
  一时间,上溪村的寧静被彻底打破。无数盏煤油灯接二连三的亮起,狗叫声、开门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叶富贵和叶文兵在东屋里,听到胡有粮的惨叫时就觉得不对劲,再听到叶兰花这石破天惊的喊声,父子俩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两人连滚带爬的衝出屋子,正好看到叶兰花衣衫不整的从西屋跑出来,头髮散乱,脸上掛著泪痕,一副受了天大惊嚇的模样。
  而在她身后,胡有粮光著上身,浑身都是血道子,在地上打著滚的嚎叫,嘴里还不停的喊著“痒”。
  这副场景,太过惊悚,也太过……引人遐想。
  “叶兰花!你这是干什么!”叶富贵又惊又怒,下意识的就想去捂她的嘴。
  叶兰花身子一缩就躲开了,直接衝出院子,扑通一声,摔倒在了闻声赶来的村民面前。
  “叔!婶子!救命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院子里的叶富贵,声音抖的厉害:
  “我爹……叶富贵……他为了五十块钱,要把我卖给了胡有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