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行医资格证
  山路崎嶇,一行四人,分成了前后两拨。
  年轻公安在最前头带路,叶兰花紧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很滑,她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
  在他们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並肩走著。
  虽然没人说话,但气氛却很紧张。
  陆卫国握紧了拳头,紧盯著前面叶兰花有些吃力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这三个多钟头的山路,如果不是姓霍的在场,他早就把人一背,直接从林子里抄近路,用不了一个钟头就能到山脚。可现在……都怪那个姓霍的!
  陆卫国的视线冷的像刀子,狠狠刮向身边的霍勤。
  霍勤却好像没感觉到。他的目光也一样,牢牢锁定在叶兰花的背影上,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比陆卫国更复杂。
  晨光很淡,雾气繚绕,让女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朦朧。
  她的小脸因为赶路泛起红晕,喘气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很脆弱,又很坚韧。
  一个念头,突然就冒进了霍勤的脑子里。
  这样的女人,不该被困在下溪村那种穷山沟,不该被那些愚昧的村民和复杂的关係拖累。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他,或许可以成为帮她的人。
  这个想法让霍勤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这很正常。
  终於,吉普车那熟悉的军绿色出现在山路的尽头。
  霍勤加快脚步,正想帮叶兰花拉开车门,没想到,叶兰花已经走到了后车门旁边。
  她没有一点犹豫,轻轻一拉,车门应声打开,然后弯腰,侧身,坐了进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霍勤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皮控制不住的猛跳了一下。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稀罕的穷山沟里,一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女人,怎么会对吉普车的构造这么熟悉?
  这份熟悉,绝对不是看一两次就能学会的。这让他心底那份强烈的吸引,顿时又多了一丝浓重的探究。
  陆卫国则面无表情的从另一边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子挤了进去,很自然的坐在叶兰花身边。
  媳妇会开车门,算什么?他媳妇的秘密多著呢。
  只要她还是他媳妇,就行。
  小公安发动了汽车,车厢里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一场没有声音的战爭,早就在两个男人之间激烈打响。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县公安局门口。
  叶兰花被直接请进一间办公室,陆卫国跟得紧紧的。
  “霍队长。”叶兰花看著霍勤,声音平静,“我相信你说话算话。我也希望,你的申请能立刻提交。”
  她很清楚,行医资格证这种事,必须趁热打铁,免得夜长梦多。
  霍勤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带她过去。”
  关押张老虎的地方,那个前几天还很囂张的地头蛇,此刻像烂泥一样被手銬锁在铁椅子上,一双怨毒的眼睛,盯著叶兰花。
  就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栽!
  陆卫国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叶兰花面前,那双带著杀气的眼睛锁死张老虎。只要他敢乱动一下,他会毫不犹豫的拧断他的脖子。
  叶兰花却很平静,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针包。
  “霍队长,麻烦把他的手銬解开一只。”
  霍勤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下属照做。
  叶兰花没有半分扭捏,指间夹著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走到张老虎面前。
  在张老虎惊恐又怨恨的目光中,她出手飞快!
  “嘶——”银针准確的扎进他脖子和肩膀的穴位,不过十几秒,她便收回了银针。
  “好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恢復行动能力的张老虎眼里凶光暴露!他猛的扑向近在咫尺的叶兰花!
  霍勤脸色大变,刚要动手。
  一道黑影更快!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审讯室里炸开!
  陆卫国一记迅猛的鞭腿,结结实实的抽在张老虎的膝盖弯!
  张老虎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力气,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陆卫国冰冷的视线,转向霍勤,带著毫不掩饰的责备和警告。
  ——你们就这样看守的。
  霍勤无声的迎上他的目光,他承认,自己也会出手,但確实没有陆卫国快。
  这个男人对叶兰花的保护,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收回视线,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黄院长吗?我是霍勤……对,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霍勤信守承诺,当场就写好了一份“关於申请叶兰花同志为协助破案特殊人才,特批办理行医资格的报告”,盖上了公安局的公章。
  电话那头的县医院黄院长,是和霍家有些渊源的老干部,听完霍勤的敘述,想了片刻。
  “小霍,你说的这个人,我信你。但规矩不能破。这样,下午你带人过来,我亲自看看。如果真有本事,这个证,我做主给她发。如果是个半吊子,你我的面子,都不好使。”
  “没问题。”
  事情敲定,一行人转战县医院。
  七十年代的县医院,墙皮斑驳,绿色的油漆也掉了不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
  院长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精神很好的男人,他打量著进屋的三人。
  黄院长一眼就看明白了。
  霍家这小子,看人家女同志的眼神,简直就差把“我动心了”四个字写在脸上。再看女同志身边那个气场嚇人的男人,浑身都写著“生人勿近,她是我的”。
  黄院长在心里摇了摇头,霍家这小子,怕是踢到铁板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叶兰花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变得锐利。
  “你就是叶兰花同志?”
  “黄院长好,我是叶兰花。”叶兰花不卑不亢,神色坦然。
  黄院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隨和,说出的话却很有威严。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桌上,目光锐利的盯著叶兰花。
  “小同志,你说你会看病,那我倒要问问。我,有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