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恶毒的谋算
  陆卫国背著叶兰花,侧头压低声音:“媳妇,別出声,我们凑近点。”
  叶兰花耳力没陆卫国那么好,只听见压抑的喘息,还以为这男人动了什么坏心思。她脸颊发烫,刚要挣扎,陆卫国的唇已经飞快的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嘘,乖一点。”这一下带著安抚,叶兰花没再动弹。
  陆卫国双脚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朝著那半人高的草垛子摸了过去。
  草垛子后面,男女急促的喘息声和摩擦声更加清晰了。
  紧接著,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响起,又腻又委屈:“远哥,你说…我怎么办啊…”
  “秀秀,你別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同样压的很低,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你说你怀了,真的假的?”
  “我这个月月事没来,都晚了十来天了,八成是有了!”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慌,“远哥,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我娘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你不是说要跟你家那婆娘离了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有些热切:“秀秀,你听我说,要是这胎真是个儿子,那可是我们老钱家的根啊!那黄脸婆给我生了三个丫头片子!离,肯定是要离的,但不是现在。你这肚子可等不了,我给你想了个好办法。”
  “什么法子?”徐秀秀急切的问。
  “你先嫁人。”
  “什么?!”徐秀秀的声音忽然拔高,又被男人粗暴的捂了回去,“唔唔…”
  “你小声点!”男人呵斥道,“听我把话说完!我让你嫁人,是让你找个冤大头!不但能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还能让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徐秀秀安静下来,似乎在听。
  男人放缓了声音,哄骗道:“你想想,咱们村里谁最有钱,最有前途,还最傻?”
  叶兰花的心猛的一沉。
  只听那男人继续说道:“就村里刚来的那个当兵的,姓陈的那个!我打听过了,他是卫国那小子的战友,还是个副营级的干部!一个月津贴少说有七八十块!比县里正式工还多!”
  “而且你想想,当兵的是不是常年不在家?你嫁过去,就等於守活寡。钱,你拿著花;人,还是我的。等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他头上。咱们照样能天天在一块儿,这不比什么都强?”
  徐秀秀听完,半天没出声。
  叶兰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窜遍全身。
  陈景辉!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陈景辉的头上!那个整天咧著一口大白牙,没什么心眼,把陆卫国当亲哥们儿的陈景辉!
  这计策太毒了!不仅让他喜当爹,戴一辈子绿帽子,辛辛苦苦在部队挣的钱,全给这对姦夫淫妇养孩子花!
  就在这时,草垛子后又传来徐秀秀带著几分犹豫的声音:“可是…可是人家是干部,能看上我吗?”
  “怎么看不上?”男人嗤笑一声,“你这身段,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再说了,这事儿有你娘呢!让你娘出马,在村里散播散播,说那姓陈的看上你了,再找个机会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当兵的,重名声,还能不认帐?”
  “到时候,你就是干部家属了!谁还敢小瞧你?我哥是村长,以后我在村里说话也更有分量!”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徐秀秀最后的顾虑。
  “远哥…你对我真好。”她的声音又变得娇滴滴的。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接下来,草垛子后的动静更大了。
  叶兰花趴在陆卫国背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陈景辉是他过命的兄弟。他可以容忍別人算计他,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把这么恶毒的脏水,泼向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身上。
  “他们这是在找死。”陆卫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杀气。
  他缓缓弯腰,把叶兰花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轻,跟他身上那股嚇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在这里等我,別出声,也別动。”他侧过头,黑暗中,那双眼睛透著狠厉。
  叶兰花还没来得及点头,他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夜色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草垛子后的两人正沉浸在欲望中,对即將发生的事毫无察觉。陆卫国无声无息的摸到草垛之后,手起,掌落。两记手刀,又快又准的砍在两人后颈。
  他看了一眼那瘫软在一起的两人,衣衫不整、姿势交叠。隨后,他又扯了几捆稻草在水沟里打湿,围成了一个小草垛。他摸出火柴,划著名后,丟到了小草垛中间的干稻草上。
  火势不猛,烧得不快,边上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却足以引人注目。这把火,要的是声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叶兰花身边。
  “走。”陆卫国重新背起叶兰花。
  “他们……”叶兰花小声问。
  “晕过去了。”陆卫国话说的很直接,“死不了,但今晚,他们会比死更难受。”
  两人又绕回到了村东头王二家的附近。那里离田边最近,住户也多。
  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声调,用尽全力喊了起来:“著火啦——!田边的草垛子著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这一声喊,打破了村子夜晚的安静。
  很快,村东头几户人家的油灯“唰”的亮了。
  “谁啊?大半夜的喊啥?”
  “好像是说……著火了?”
  陆卫国又换了个调子,再次喊道:“救火啊!钱远和徐秀秀在那边,快被烧死啦!”
  这一下,更是炸开了锅!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村民,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瞬间来了精神。紧接著,狗叫声、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响成一片。
  “大队长!大队长!出事了!”有人已经开始拍打大队长的院门。
  黑暗中,陆卫国看著亮起的一片片灯光和晃动的火把,全都朝著那个草垛子的方向匯聚而去。他眼底的煞气这才缓缓退去。
  “走,我们回家。”
  今夜之后,钱远和徐秀秀,將在下溪村彻底身败名裂。
  敢算计他陆卫国的兄弟?那就用他们自己最骯脏的丑事,给他们钉上耻辱柱,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