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铁证如山
  隨即,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这足足差了快一个月呢。”
  “那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陈同志的啊!”
  “我就说嘛,陈同志看著就是个正派人,怎么会干那种事。”
  议论声四起,村民们带著鄙夷和恍然大悟,愤怒地瞪著徐秀秀和徐大嘴。
  徐秀秀的脸一下没了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徐大嘴从地上蹦了起来,开始撒泼。
  “你血口喷人!你个丧门星、小寡妇!”她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叶兰花的脸上,“別以为你懂点草药救过几个人,就真当自己是活神仙了。这算月份的事哪是你看两眼就能准的?”
  “我看你就是跟这个当兵的有一腿,眼馋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算错的?”
  陆卫国脸色一沉,往前踏出一步挡在叶兰花面前。他冷冷的盯著,看得徐大嘴心里一跳,后面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骂谁呢?”刘婶第一个不干了,一把將徐大嘴推开,“兰花的本事,我们全村都看著呢。她救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你家闺女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想往別人身上泼脏水?”
  “就是!我们信兰花。”王二家的也站了出来。
  徐大嘴的叫骂声还未停歇,大队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尖锐的骂声。
  “钱远!你个天杀的挨千刀的!给老娘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粗壮、脸膛黝黑的女人闯了进来,她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钱远,二话不说,衝上去揪住他的头髮就左右开弓。
  “啪、啪。”两记耳光,又脆又响。
  “好你个钱远!老娘在家给你当牛做马,生儿育女,你偷家里的救命钱,就为了出来养这个骚狐狸。”
  来人,正是钱远的媳妇。
  她这一闹,原本的诬陷就搅进了通姦和盗窃的浑水。
  钱远被打得嗷嗷直叫,他媳妇打完他,又转身扑向徐秀秀,两人当即撕扯在一起。
  “你个烂了心肝的贱货!勾引我男人!我撕了你的脸。”
  大队部里顿时乱成一团。
  在这片混乱中,叶兰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理会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直接对主位上的周文远说:“大队长,口说无凭。为了证明我的诊断没错,也为了还陈景辉同志一个清白,我建议,现在就派人,带徐秀秀同志去公社卫生院。”
  “让卫生院的医生亲自检查。是非黑白,一验便知。”
  这几个字,狠狠砸在了徐秀秀的心上。她完了,一旦去了医院,所有的谎言和侥倖,都將被撕得粉碎。
  她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啊——!”
  徐秀秀推开钱远老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错了,是我错了。”她语无伦次的捶打著地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是陈同志……不关陈同志的事……”
  “是我和钱远哥……我们早就好了……是他,是他让我赖上陈同志的。他说陈同志是干部,有钱,能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真相就这么赤裸裸的揭开了。
  徐大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钱远也白著脸,瑟瑟发抖。
  “够了。”周文远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怒吼道:“都给我住口。”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他转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陈景辉,站起身,神情严肃的说道:“陈景辉同志,我代表下溪村大队,为今天这件荒唐事,向你道歉。”
  他郑重的鞠了一躬,“是我们村里出了思想败坏的人,让你受委屈了。”
  陈景辉一个军礼回过去,胸膛起伏,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大队长,这事……跟村里没关係。”
  周文远点点头,直起身,严厉地扫向瘫在地上的三人。
  “钱远,徐秀秀,你们二人不顾廉耻,败坏村风在前;徐秀秀,徐凤英,你们母女二人,誹谤诬陷现役军人在后。这已经不是我们大队內部能处理的问题了。”
  周文远的声音冷硬,“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捆起来。”
  “大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徐大嘴这才慌了神,哭天抢地的求饶。
  周文远不为所动,喝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一挥手,对民兵下令:“立刻扭送到公社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就在民兵上前捆人之际,村长钱大头冲了进来。
  “等等,周大队长,等等。”
  钱大头看著被捆起来的亲弟弟,脑子嗡嗡的。他唯一的侄子钱小兵,自从跟张春苗那个老太婆有了首尾后,人就彻底废了,现在见了女人就躲。他们老钱家第三代就这么一根独苗,眼瞅著是要断了香火。
  现在倒好,他最小的弟弟又闹出这种泼天大祸。他这村长的帽子,怕是也戴到头了。
  钱远和钱小兵都是流氓罪,一旦报了公安,他绝对脱不了干係。
  可这弟弟又不能不管……他忽然想到徐秀秀的肚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能生个男娃,他们老钱家总算还有个后。
  眾村民看著钱大头,一脸鄙夷。
  有胆大的当即就喊开了:“钱村长,我看你这村长也別干了,连自己家都管不好,还管我们一个村?”
  “就是!反正回回拖后腿。还有他老钱家的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咱们下溪村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罢免钱村长!这种人没资格当我们的村长。”
  喊声此起彼伏,钱大头的脸惨白,想说点什么,却被村民的指责声盖过。
  周文远冷眼看著这一切,再次挥手:“还愣著干什么?带走。”
  民兵们不再迟疑,押著哭喊求饶的三人就往外走。
  最终,钱远和徐秀秀,两人因通姦、盗窃、以及恶意誹谤现役军人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游街示眾,隨后发配农场劳动改造八年,徐凤英两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至於钱大头,在村民的一致要求下,周文远同意上报公社递交相关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