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精神损失费
  县城的夜色,是罪恶最好的掩护。
  “知道刘大强家在哪不?”陆卫国问,声音里透著寒意。
  陈景辉重重点头,神情凝重:“查清了,两处院子。一处在纺织厂后巷,他老娘带著个十来岁的孙子住。另一处在西街,养著个相好的。
  “他今晚在哪?”
  “叶文兵走后,他就去了西街那边,一直没出来。”
  陆卫国眼里的寒意更重了。
  “夜长梦多。”他只说了四个字,陈景辉就明白了。
  “走,先去他老娘那瞧瞧。”
  两人如同两道鬼魅,身形融入夜色,熟练地避开零星的行人,很快便摸到了纺织厂后巷。
  院子是青砖墙,木漆门,比周围工人的住所气派不少。
  陆卫国打了个手势,陈景辉负责望风。他自己则绕到院墙下,手臂用力,手搭上墙头,轻鬆的翻了进去。
  落地没有一丝声响,接著一声暗號后,陈景辉也翻了进来。
  陆卫国用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两人直奔正屋。
  屋里有轻微的鼾声,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男孩睡得很沉。看这屋里的摆设,红木箱子,锦缎的被面,就知道这刘大强在鸽委会这几年,没少捞油水。
  陆卫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对著两人的鼻子前轻轻晃了晃。
  一股很淡的青草香气散开。
  床上老太婆和孩子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睡得更沉了。
  陈景辉看得嘖嘖称奇,压著嗓子问:“卫国,这宝贝是啥?”
  陆卫国把竹筒收好,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语气里带著点炫耀:“沉睡香,你嫂子做的。”
  “我靠!”陈景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嫂子牛逼!这简直是夜行必备,杀人……啊呸,是干正事的好帮手!
  “戴上手套,你搜那老太婆的屋子,我搜书房和臥室。”陆卫国迅速下达指令。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陈景辉在那老太婆的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首饰,还有几块手錶,在手电筒光下闪著光。
  另一边,陆卫国进了书房,直奔书桌和书柜。很快,就在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几封信。內容全是下级求他办事的行贿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够。
  陆卫国的视线在书桌底下扫过,伸手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声音不对。他蹲下身,摸索片刻,挪开书桌,掀开地上一块偽装的很好的地砖,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下面是一间不到两平米的小密室。
  手电光照进去,陈景辉要是看见了,非得惊掉下巴。
  一大一小两只木箱子整齐的码著,打开一看,大箱的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大黄鱼,金灿灿的晃眼。小箱子里,则是塞的满满当当的大团结。
  陆卫国眼神闪了闪,伸手掂了掂,光是那箱金条,少说也有上百根。
  他默不作声的將密室的门关上,恢復原样。
  这些,他不打算上交。
  刘大强敢把主意打到他女人身上,这些,就是给叶兰花的精神损失费。
  他的女人,就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他在书房又翻找了一遍,在一个书柜的夹层里,又翻出了一本用油纸包著的小帐本。
  又在主臥的衣柜深处,还发现了一个装满大团结的铁皮箱,粗略一估,少说也有十万块。另外,还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两万块散钱。
  两人在院子里碰头。
  陆卫国將帐本和信件拿了出来。陈景辉也低声匯报:“一箱子首饰手錶,老太婆那屋还有一万多块现钱。”
  “我在臥屋找到一箱子钱,应该有十万。我们把钱和首饰,都留在原地。”陆卫国做出决断,“这些是物证,必须让抓他的人当场搜出来,才算铁证。”
  陈景辉明白了他的意图,自家兄弟,身手通天,心思更是縝密如发!赃物留在现场,由官方人赃並获,这比他们自己搬过去,要高明一百倍!
  他这是要把刘大强办成铁案,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陆卫国將那本关键的帐本和几封信件塞进陈景辉怀里:“你现在立刻去县武装部,直接找李长河,李部长。他是我的老领导,你把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里是刘大强的黑窝点,里面藏著巨额赃款,让他连夜处理。”
  李部长!那可是县武装部的一把手!
  陈景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卫国这是把功劳给了他。
  “卫国,这……”
  “这是命令。”陆卫国又从怀里摸出那两万,“这一万,我帮你拿的,是给你留著娶媳妇的,你不必有心里负担,是我要拿的。另一万,算我帮你嫂子拿的,算是给她的补偿。”
  陈景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一个在部队里流血流汗都不皱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喉咙哽咽。
  自从爹娘死后,他是真的把陆卫国当亲哥。
  “哥……”他重重的敬礼,“谢了!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並不知道,陆卫国私底下昧下了价值连城的金条和整箱现金,否则此刻恐怕感动得要哭出声来。
  “去吧,注意安全。”陆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景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陆卫国重新潜入屋內,径直走向书房。他打开那间隱蔽的密室,將那两箱金条和一箱现金用麻袋装好。
  一百多斤的东西,在他肩上一点不费劲。
  他將现场恢復成原来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痕跡,然后才扛著麻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刘家。
  正好,今天刚买的院子,派上了用场。借著夜色,他来到县中学后街那处僻静的独门独院,將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藏在了西屋床底一个挖好的地窖里。
  站在这个空荡荡的院子里,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他和她的家。他不仅要给他的女人一个家,还要给她足够的钱,让她以后谁也不用怕。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解决了刘大强的后路,现在,该去找刘大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