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糙汉要把媳妇宠上天
  县供销社里,人来人往。
  陆卫国一米九的大块头往柜檯前一站,一下成了全场焦点。
  那宽肩窄腰的体格衬得格外挺拔,引得周围几个来买东西的小媳妇,都忍不住瞟他,脸颊飞红。
  柜檯后头,一个四十多岁、烫著捲髮的女售货员,正低头拨著算盘珠子,听见动静,头也不抬的问。
  “同志,买啥?”
  “卫生纸,卫生带。”陆卫国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扭捏。
  “要几……”女售货员的话猛的卡在喉咙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豁然抬头,眼睛直勾勾看著眼前这个大小伙。
  “同、同志,你再说一遍,你要买啥?”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年头,男人別说张嘴买这玩意儿,就是听自家媳妇儿提一嘴都得脸红脖子粗。
  眼前这个,瞧著还是个吃军粮的,怎么胆子这么大?
  陆卫国眉头都没皱一下,重复道,“卫生纸,卫生带,我媳妇儿用的。”
  那份理所当然,让女售货员脸上的震惊,逐渐化成惊奇,最后露出瞭然的笑意。
  “哎哟!”她嗓门高了八度,热情地说:“你这后生,对媳妇儿是真疼到心坎里了!行,等著!”
  她手脚麻利的拿了两包卫生纸,又从柜檯底下摸出两个用印著“卫生带”字样的粉色纸盒子。
  “姑娘家来这个,肚子指定不舒坦。”女售货员一边拿草绳打包,一边跟传授经验,“回去赶紧给你媳妇儿冲碗红糖水,捂捂肚子,千万別让她沾凉水,听我的,没错!”
  “嗯。”陆卫国沉声应下,付了钱和票,接过东西转身正要走,旁边卖手錶那个柜檯,就传来一阵压不住的议论声。
  “哎,毛雨晴今儿又没来上班,说是请假了。”一个声音尖细的女声响起。
  “管她呢,人家爹是红旗公社书记,金贵著呢。”另一个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酸气,“平时在咱们面前,那眼睛都长头顶上,好像谁都配不上她似的。”
  “可不是嘛!都二十四的老姑娘了,前两天纺织厂的技术员托人来说媒,她还嫌人家是农村出身。我瞅啊,压根就没人要她!”
  “嘘……小点声,让人听见……”
  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但那几个字眼,一字不落的钻进了陆卫国的耳朵里。
  毛雨晴,毛书记。他脑中闪过表彰大会上,那个女人扭曲的脸和指责的话,还有她父亲那张阴沉的脸。
  能教出那样的女儿,这个当爹的,骨子里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陆卫国的眼神沉了下去,心里多了些防备。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去招惹她们,她们也总想沾惹上来,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可以不在乎,但他媳妇儿,不行。他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步子迈得更大,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她的地方。
  小院里。
  叶兰花换上了陆卫国买来的卫生带,从屋里走出来,本想去把换下的床单洗了,却发现筐里空著。
  她下意识看向院子里。
  阳光洒满小院,陆卫国正挽著袖子蹲在井边,露出的手臂古铜健壮。隨著清冽的井水哗啦流出,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正毫不避讳的搓洗著那床弄脏的床单。
  “卫国,你……”叶兰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两辈子了,从没有人为她做过这种事。不管在什么年代,这被都被视为污秽,可他……
  陆卫国听见动静,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怎么出来了?快回屋躺著去。这水凉,我来就行。”
  “而且脏了就洗,多大点事儿?你是我媳妇,给你做这些,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这四个字,像暖流撞进叶兰花心里,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就这么站在廊下,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在压水井旁忙碌,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疼她,可每当这种时刻,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连细枝末节都被珍视的感觉,依然让她觉得踏实。
  这辈子能遇上陆卫国,她很知足。
  下午,等叶兰花缓过劲来,陆卫国便拉著她,去了一趟供销社。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置办结婚用品了。
  两人刚走进大门,早上的那位捲髮售货员大婶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陆卫国。她正跟旁人嘮嗑呢,这会儿直接撑著柜檯探出身子,笑得开口:“哟!这不是早上买……咳,买那些东西的后生吗?又回来啦?”
  大婶看向陆卫国,待看清叶兰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抹布都差点掉了:“哎哟喂!这不是画报里的人嘛,怪不得你这后生早上那样护著。我要是有个这么俊媳妇,我也得捧在手心里!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叶兰花被大婶说得俏脸通红,有些侷促地往陆卫国身后躲了躲,悄悄拽他 的衣角。
  陆卫国却不避讳,反而在人群中把人护得紧紧的,对那大婶点头:“大婶,这是我媳妇。我们今儿来置办结婚用品。”
  “哎哟,要办喜事啦?那是得好好挑挑!”大婶一听,笑得欢,瞅了瞅,压低声音,“也是你们赶上巧了,咱这儿刚进一批红布,顏色正,平时都不往柜檯上摆的。瞧这姑娘长得美丽,配那红布准好看,等著,我给你们拿去!
  不一会儿,大婶从柜檯底下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捆红棉布。那布料厚实鲜亮,一看就是难得的紧俏货。
  “这就叫红布衬新人!”大婶利索地量了十尺,又按陆卫国的要求,称了十斤水果糖、三斤大白兔奶糖。
  东西称好,陆卫国付了钱票。在东西打包好后,他伸手从那堆大白兔奶糖里抓了一大把,直接塞进大婶手里。
  “大婶,借您吉言,请您吃糖。”
  大婶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眯成一道缝,推辞了两下就揣进兜里,嘴上不住夸:“这后生,不仅精神,办事敞亮!以后指定大出息!”
  除了这些,两人还添置了带双喜字的热水瓶、脸盆和一对印著鸳鸯戏水的茶缸、枕巾等等。
  至於大件,他们村里都上山路,自行车骑不了。手錶陆卫国已经送了,叶兰花不想再买其他的了。
  两人在眾人艷羡的目光里,並肩走出了供销社,往村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