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糙汉秒变粘人精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划破长空,浓烟滚滚中,车轮碾过冰冷的铁轨,载著叶兰花和陆卫国奔向未知的西南。
  就在这趟车离站不到十五分钟,另一侧的站台上,一列从京都方向疾驰而来的特快列车缓缓靠稳。
  车门开启,霍勤大步跨下。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微微失神。距离他上次破获大案、调回京都,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是峦川县公安局刑侦队长;一个月后,他调回京都公安部任职。可那张泛黄的照片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马不停蹄地杀了回来。
  “霍队?您怎么回来了!”
  出站口,峦川县的一个小警员揉了揉眼,满脸惊愕。局里不是刚发了通告,说霍队长调回京都高升了吗?
  霍勤没穿制服,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没多解释,只是微微頷首:“回来处理点私事。局里最近还好?”
  “好,都好。就是大伙儿都挺想您的。”小警员嘿嘿一笑。
  霍勤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掠过喧闹的站台,投向了远处连绵的群山。
  下溪村,叶兰花。
  霍勤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来找你了。
  他不知道,就在这短短二十多天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了別人的新娘,驶离了这片土地。
  火车上,百无聊赖。
  四天三夜的车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叶兰花从行李中翻出一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医书,靠在床头看了起来。虽然残缺,但里面记载的一些古法案例,对她而言颇有启发。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可这份安静,並没有持续多久。
  身边的男人,跟个屁股上长了钉子、得了多动症的熊孩子没两样,一刻也閒不下来。
  “媳妇儿,渴不渴?喝口水。”陆卫国摸出个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叶兰花头也没抬,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没过五分钟。
  “媳妇儿,看书费眼,吃个苹果。”他又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隨身带的匕首,削了皮,还细心地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再次递到她嘴边。
  叶兰花无奈,张嘴吃了一块。
  又过了十分钟。
  “媳妇儿,嘴里没味儿吧?吃颗话梅。”
  叶兰花:“……”
  她终於从书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期待、仿佛在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科动物,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卫国。”
  “哎,媳妇儿你说!”
  “你能不能坐下,歇会儿?”
  “我不累。”陆卫国答得理直气壮,又从网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倒在小茶几上,自顾自地开始“咔嚓咔嚓”地剥了起来。
  他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灵巧得很,很快,手心里就堆起了一小撮饱满的瓜子仁。
  然后,他起身,再次凑到叶兰花跟前。
  叶兰花以为他又要投喂,刚想拒绝,男人却长臂一伸,直接將她从床上捞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你!”
  叶兰花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男人却用一条铁臂牢牢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捏著瓜子仁,径直送到了她唇边。
  “张嘴。”
  他的胸膛滚烫,隔著棉衣布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叶兰花彻底没脾气了。
  她认命地张开嘴,任由他像餵养一只雏鸟一样,將瓜子仁一粒粒地餵进自己嘴里。
  这男人,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养了。
  “陆卫国,”叶兰花嚼著瓜子,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睡会儿吧。”
  “我不困。”
  “你必须睡。”叶兰花的语气斩钉截铁,“火车上人多眼杂,晚上还要警醒,你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这个理由,陆卫国无法反驳。
  作为一名侦察兵出身的军官,时刻保持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媳妇儿的。”
  叶兰花鬆了口气,以为自己终於能清静一会儿了。
  谁知,男人下一句话,让她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瓜子仁给喷出来。
  “那我跟你一起睡。”
  他说著,就势就要抱著她往那张单人臥铺上躺。
  “陆卫国!”叶兰花又羞又气,“对面不是还有一张床吗?”
  “那床冷。”男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手臂收得更紧,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我挨著媳妇儿睡,暖和。”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叶兰花看著他那双写满了“我就要跟你睡”的执拗眸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跟这头倔驴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
  最终,两人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妥协”。
  叶兰花靠坐在床头,继续看她的书。
  而那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则心满意足地躺了下来,將头枕在了她柔软的大腿上。他的身形太过高大,即便是蜷著腿,依旧显得臥铺有些侷促。
  男人闭著眼,鼻息间全是自家媳妇儿身上那股让他安心又著迷的馨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叶兰花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著他难得安静下来的睡顏,心头一软。她伸出手,指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他坚毅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就在这时,那双闭著的眼睛,倏地睁开,黑眸里哪有半分睡意,全是得逞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陆卫国抓住她停在脸颊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声音沙哑,带著满足的喟嘆。
  “媳妇儿,真软,真香。”
  叶兰花脸颊一热,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男人也不再说话,只是將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重新闭上了眼,嘴角却高高翘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睡是根本睡不著的。
  但能这么枕著媳妇儿的腿,闻著她的味儿,对他来说,这比立功受奖还要来得快活。
  这趟去西南的路,可真长啊。
  陆卫国在心里想。
  但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福利”,他希望,这路再长一点,最好,一辈子都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