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糙汉护妻,顶级双標
  天光微亮,叶兰花在一阵细微的痒意中醒来。
  是陆卫国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眼底盛著柔情,见她睁眼,俯身便是一个滚烫的吻。
  “再睡会儿。”他嗓音沙哑。
  叶兰花懒懒地“嗯”了一声。这男人昨晚食髓知味,虽然只折腾两次,但比跨年夜还狠,花样百出,差点把她弄散架了。
  临近八点,叶兰花收拾妥当,刚推开院门,张翠娥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提著一个崭新藤条编的背篓。
  “弟妹,给!嫂子家多的是,这个是老王新编的,结实,你背著。”
  “谢谢嫂子。”叶兰花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接过。
  两人並肩而行,很快匯入了赶集的人流中。路上,不少军嫂是头回见著叶兰花,看清那张脸后,都有些挪不开眼。
  这哪是漂亮,这分明是勾魂!
  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交织而来,叶兰花神色自若,早已习惯。
  人群中,刘大柱家的和王副营长家的也在。她们俩对视一眼,上次的事过了好几天了,她们也没事,於是胆子又肥了起来。
  “哟,这不是陆副团家的吗?”刘大柱家的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稀客啊,还以为多金贵,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婆娘立马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那张脸长得就不安分。陆副团现在是稀罕她那副皮囊,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看她一个二婚头怎么收场。”
  “就是,长得再好也是乡下出来的。等陆副团腻了,指不定哪天就给退回老家了!
  她们刻意將声音放大,周围的军嫂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叶兰花脚步未停,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跟这群长舌妇掰扯,只会拉低自己的段位。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趴下去咬回来?
  她信陆卫国,信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张翠娥却听不下去了,“刘大柱家的!王大山家的!你们这嘴是抹了粪还是怎么著?一张嘴就臭气熏天!你们这是反对军民一家亲,还乡下出来的?怎么都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张翠娥男人是正团,在家属院里说话分量十足。那几个婆娘被她这彪悍的阵势一嚇,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訕訕地闭了嘴,只敢用眼刀子剜人,只能在心里嘀咕。
  穿过营区,跨过一座简易的石桥,河对岸的集市便热闹起来。
  集市上,几个附近的村子都来摆摊了,商品琳琅满目,大多都是农家特產。
  “弟妹,你想买啥就先逛,嫂子去那边买点鸡蛋。”
  叶兰花点点头,背著背篓,不紧不慢地在摊位间穿行。她的目光並非落在那些常见的瓜果蔬菜上,而是在仔细搜寻著什么。
  很快,在一个苗族老阿婆的摊位前,她停住了脚步。那摊位上摆著些干菌子和草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著一堆带著泥土、根茎粗壮的植物。
  “阿婆,这个怎么卖?”叶兰花蹲下身,拿起一株,指腹捻了捻根茎上的泥土。
  老阿婆抬起浑浊的眼,打量了她一下:“女娃娃,你要这个做哪样?这个是拿来燉鸡的,活血哩。”
  “我懂些药理。”叶兰花微微一笑,“阿婆,你这是野生的三七,还是难得的头子货。你开个价吧,这些,我全要了。”
  老阿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村里人都叫它“血参”,能卖钱,但很少知道它叫三七。
  就在叶兰花拍板买下准备装筐时,远处,刘大柱家的那几个婆娘又聚在了一起。她们见叶兰花蹲在草药摊前,又开始小声“蛐蛐”。
  “瞧瞧,买那些个苦药疙瘩干啥?我看她是想买点偏方,好早点怀上个带把的,好拴住陆副团的心吧?”
  “哼,生得出才怪,一副妖精相……”
  她们正说得起劲,忽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震颤。
  那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稳有力。集市上的人纷纷看去,只见一支穿著军装的队伍正进行负重越野。他们背著沉重的沙袋,个个满头大汗,领头的正是陆卫国。
  刘大柱家的那几个婆娘顿时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
  就在队伍即將经过叶兰花所在的摊位时,陆卫国忽然打了个手势。
  “全体原地体整五分钟!”
  “刷!”近百人的队伍瞬间定格。
  陆卫国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蹲在草药摊前的纤细身影,自然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接过她手里沾著泥土的背篓。
  “买这么多,背得动?”他的嗓音沙哑,却透著亲昵。
  叶兰花抿唇一笑:“这不有你吗?”
  陆卫国眼底的寒冰消融,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旧手帕,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是细心地替叶兰花擦了擦指尖上的泥点子。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起身转过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如利刃般扫过不远处正缩著脖子的刘大柱家的几人。
  他没提什么报告,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们,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毛:
  “刘大柱家的,王大山家的。看来我前两天的警告,你们是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刘大柱家的打了个寒颤,强撑著道:“陆……陆副团,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陆卫国眼神阴鷙得可怕,“行,那你们就继续聊。既然这么爱说,那就到时候说个够。”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婆娘,將盛满新鲜三七的背篓往自己肩膀上一甩,对著叶兰花低声道:“你跟嫂子慢慢逛,背篓我带回营区,中午回家吃饭。”
  “好。”叶兰花眉眼弯弯地应下。
  陆卫国转身走向队伍:“全体都有——起步跑!”
  队伍再次出发,步伐声震天。
  那几个婆娘站在原地,心里慌得厉害。陆卫国刚才那个眼神太邪性了,像是要把她们送上断头台。
  张翠娥走过来,看著她们那副样子,心里嘀咕:“叫你们嘴贱!卫国这小子心黑著呢!”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男人的偏爱,就是坚硬的鎧甲。
  叶兰花看著那抹远去的身影,心里泛起清甜,陆卫国的反击从来不是吵架,她就等著看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