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疯批上癮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碎金般洒在正屋的木床上。
  陆卫国仅眯了半个多小时就睁开了眼。他侧过头,看著怀里睡得正沉的媳妇儿,那被亲得水润的唇瓣微微抿著,透著娇憨。
  他心头一软,凑过去在那温软上重重亲了一口,直亲得叶兰花在睡梦中不满地嚶嚀一声,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穿上那身笔挺的军装,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眼底的暗火一闪而逝,隨即推著那辆二八大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號院。
  叶兰花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
  她是惊醒的。
  “砰砰砰!”急促又失了节奏的拍门声响起。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红痕,那是陆卫国中午留下的“勋章”。
  她揉著发酸的腰准备换衣服,可拉开箱子一翻,脸都黑了。
  箱子里的小裤,清一色全是他“研发”的最新款!
  “这个狗男人……”叶兰花咬牙,也不知道她原来那些正常的被他藏哪里去了。
  不行,不能天天让他这么轻易得手!回头自己做几条正常的!
  叶兰花咬著牙,心里把那男人的流氓行径骂了一百遍,只能忍著羞恼,找了套新的换上,又快速套长裙,披上毛线开衫,这才去开门。
  院门一开,陈晓兰那张煞白的脸闯入视线。
  她扶著门框,身子摇摇欲坠,额头渗著冷汗將。
  “兰花……我肚子疼……”陈晓兰声音细若蚊蝇,手紧按著小腹。
  叶兰花心头一跳,专业医生的本能让她清醒。
  “进屋说。”
  扶著陈晓兰坐下,叶兰花直接搭上了她的脉。脉象躁动不安,明显的动了胎气。
  叶兰花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盯著陈晓兰:“你中午和沈营长……胡来了?”
  陈晓兰眼眶一红,点了点头。中午沈建军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变得阴沉得可怕。
  后来她打算午睡,沈建军突然进来。他像是受了什么剧烈的刺激。
  不管她怎么求饶,不管她还怀著孕,他只是一遍遍重复著“他会轻点”。
  下午沈建军上班去了,她睡了会儿,只觉得小腹坠不適。
  “你先回屋躺著,別动。”叶兰花语气严厉,“我去拿针,你这情况不能拖,得马上扎几针。”
  四號院里,叶兰花手稳如山,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陈晓兰的穴位。
  陈晓兰紧皱的眉头终於鬆开了些,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沈营长呢?在营里?”叶兰花收了针,语气冰冷。
  叶兰花二话不说,直接出门找了翠娥嫂子,让她帮忙去部队把沈建军喊回来。
  她可以救人,但没义务待在別人家当保姆。
  沈建军急匆匆赶回来时,额头上还带著汗。
  他一进屋,目光没先看床上的妻子,反而第一时间落在了叶兰花身上。
  她换了身淡黄色的毛衣,头髮隨意挽著,气质清冷。
  “兰花同志,晓兰她……”沈建军走上前,语气焦急,可那双眼却像鉤子似的,黏在叶兰花身上。
  看到陈晓兰已经睡著,叶兰花本著医生的职业操守,將人叫到了堂屋。
  “沈营长。”她站在堂屋中央,声音又冷又硬,“你们的私生活,我管不著。但你媳妇儿胎像不稳,有些事能干,有些事不能干,你应该清楚!”
  她以医生的专业角度,毫不留情地批评了沈建军。
  沈建军站在那儿,听著女人的训斥。他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气愤,反而生出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妻子在对丈夫进行家常的说教。他看著叶兰花那张因薄怒而泛红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是,是,兰花同志批评得对,是我糊涂了。”沈建军表面乖乖应承,眼神却愈发幽深。
  叶兰花交代完注意事项,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走。
  “沈营长,你自己照顾吧,我回去了。”
  她走得急,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惊呼一声。
  “小心!”
  沈建军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见状长臂一伸,揽了她一把。
  叶兰花没被他抱个满怀,但一双软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一瞬,一股清冷的馨香直往沈建军的鼻子里钻。那味道又野又甜,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叶兰花嚇了一跳,像触电一样跳开。
  她脸色紧绷,道了声谢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完了!要是让陆卫国那个醋精知道她撞了沈建军的胸膛,那狗男人指不定得怎么折腾她!
  沈建军站在门口,看著她仓皇的背影,缓缓抬起右手,在指尖捻了捻。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他將手指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病態而贪婪的笑。
  没错,刚才那一跤,是他脚尖一勾,故意踢了颗小石子过去。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终究,她还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但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叶兰花仓皇逃回三號院,浑然不知自己已成毒蛇的目標。
  而另一场风暴,也正在师部医院悄然酝酿。
  唐玉洁心不在焉地忙活了一下午,直到郑志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笑著说接她下班。
  “玉洁,想什么呢?”郑志强接过她的挎包。
  唐玉洁强撑起笑脸:“没,就是最近病人多,有点累。”
  她挽著丈夫的胳膊,在外人眼里恩爱无比。可没人知道,她中午接到了怎样一封让她如坠冰窟的威胁信。
  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此刻正落在不远处的几双眼睛里。
  营区隱蔽的角落,陆卫国和陈景辉站在墙后。
  陈景辉压低声音:“卫国,中午马政委託小护士交给唐玉洁了一封信,绝对有鬼。那女人一下午都跟丟了魂似的。”
  陆卫国嘴里叼著一根草根,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著唐玉洁和郑志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別急,狐狸尾巴,快要露出来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赶紧回家抱媳妇儿。
  可他哪里知道,他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就在刚才,已经被占了回便宜。
  风雨欲来,整个家属院的平静下,正酝酿著一场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