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糙汉布局
  “妈,”他立刻对宋婉秋说,“这认乾亲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可不能这么草率。您得正正经经地摆一桌,把大人物都请来,给我妹子撑撑场面!”
  他越说越起劲,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陆卫国那个冷麵阎王黑著脸、却不得不捏著鼻子给他敬茶,憋屈地喊他一声“二哥”的美妙画面了。
  “我妹子这么漂亮能干,医术又好,咱家认了她,那是咱家占便宜!必须得让全师的人都知道,她叶兰花,以后就是您和我爸的闺女,是我白云霆的亲妹子!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白云霆搓著手,恨不得现在就去营区大喇叭里广播一圈。
  他得催著他妈把这事给坐实了,绝不能让陆卫国那小子有反悔的余地。
  叶兰花站在一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这事……就这么被这对热情的母子给敲定了?
  当她走出白师长家的小楼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几样从外省带来的吃食。
  宋婉秋硬塞给她的,说是姑娘家爱吃的,全是她这个“二哥”的心意,推辞就是见外。
  至於白云霆,那自来熟的劲头,已经单方面跟她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我妹子”,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
  走在家属院小道上,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迎春花香。
  叶兰花甚至能想像出陆卫国知道这事后的表情。那个醋精,平时连营里战友多看她两眼都要甩脸子,这回平白无故多出个“乾哥哥”,怕是这陈年老醋都得喝上三大缸。
  她失笑摇头,这白家人,倒是比想像中更好相处,没有半点高干家庭的架子。
  陆卫国早上就让李小顺传了话,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
  叶兰花一个人乐得清静,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麵,臥了个荷包蛋。可看著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她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平时只要那男人在,这不大的饭桌上总是风捲残云,他一个人能干掉三大碗麵条,还要一边吃一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仿佛她比碗里的肉还香。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下午,她刚睡了个午觉醒来,隔壁的张翠娥就来敲门了。
  “兰花,走,跟嫂子进山挖点野菜去!”
  二月中下旬的云省,春意已浓,漫山遍野都透著一股子生机勃勃的绿意。山里的野菜长势正好,尤其是蕨菜,再不像大冬天那样扒拉半天才能找齐一把。
  “嫂子,你家那几个小的呢?”
  “大的两个跟著,让他们也活动活动。你瞧,这不是来了?”张翠娥朝后面一招手,她家两个半大小子,一人一个背篓,嘿嘿笑著跑了过来。
  “兰花,”张翠娥一边走,一边问,“师部医院的考试,就在三月二號吧?可没几天了。”
  “是啊,快了。”叶兰花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隨口应道。
  “你紧张不?”张翠娥拿胳膊肘碰了碰她,“我看啊,咱们师部医院的医生,没几个比得过你。我听说那个黄老水平很高,等你考进去了,往后就是同事了。”
  “嫂子,”叶兰花哭笑不得,“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可千万別出去说。万一我考不上,那多丟人。”
  “呸呸呸!瞎说啥呢!”张翠娥瞪了她一眼,满脸的不赞同。
  “你肯定能考上!嫂子这是沾了你的光,一个年假,我家那几个皮猴子,感冒咳嗽的,来来回回叨扰了你多少次了。你那几副草药熬下去,比医院里开的洋药片还管用!”
  “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满山都是,嫂子你再说这话就见外了。”
  两人说笑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叶兰花的背篓很快就沉甸甸了,除了蕨菜,还有水芹菜、野菠菜、灰灰菜,都是这个季节最新鲜的馈赠。贺爷爷最近就爱吃这一口,她打算晚上焯好水,明天给他送两碗过去,顺便再给他把把脉。
  夕阳西下,几人满载而归。
  叶兰花回到家,將野菜挑拣乾净,该焯水的焯水,该晾乾的晾乾。忙完这些,她又坐在堂屋的灯下看了一会儿医书。
  已经九点了,男人还是没回来。
  傍晚的时候,李小顺又跑来了一趟,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嫂子,陆副团和师部领导在开重要会议,今晚有大行动,让您先睡,千万別等他,门窗锁好。”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她坐在床沿,看著床头柜上那盏散发著昏黄光晕的檯灯,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仿佛上面还残留著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混杂著菸草的冷硬气息。
  叶兰花轻嘆了一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狗男人……”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微微发烫
  夜渐渐深了,三號院里岁月静好,叶兰花带著对男人的思念,渐渐沉入了梦乡。
  唐玉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她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零五分。
  马永刚还没来。
  她心里生出一丝侥倖,也许,他只是嚇唬嚇唬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拖进了松林更深处!
  “唔!唔唔!”唐玉洁嚇得魂飞魄散,剧烈地挣扎起来。
  “再动,我现在就办了你!”阴冷的声音贴著她的耳边响起,是马永刚!
  唐玉洁浑身一僵,不敢再动弹。
  另一边,陈景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手势:【这畜生简直不是人!现在衝出去,人赃並获,直接废了他!】
  陆卫国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冷硬的手势:【再等等。】
  陈景辉急了,细若蚊蝇却带著火气:“还等什么?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陆卫国的双黑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理智。
  陆卫国的手势极快,【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们要的是线索,是把他身后的那张网连根拔起。动一个马永刚容易,但他背后的那些『钉子』,必须一次性剷除。】
  陈景辉咬了咬牙,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