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穿上白大褂,恍如隔世
  叶兰花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露出一丝感激,对唐玉洁微微点头:“谢谢你,唐医生。”
  “不用客气,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唐玉洁回以一个温和的笑,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急切和算计。
  她必须儘快取得叶兰花的信任,拿到那张止血药方。
  李副院长见状,借坡下驴,拍了板:“行了,都別爭了!就这么定了,叶兰花同志先不定科室。”
  “这一周,先到各个科室轮转学习,熟悉一下我们医院的整体情况,一周后再根据你的个人意愿和院里需求,最终决定你的岗位。”
  这个安排,既给了叶兰花选择的余地,也堵住了孙慧珍的嘴。
  孙慧珍气得脸都绿了,只能不甘心地冷哼一声。
  晨会散去,叶兰花在女更衣室穿上了那崭新的白大褂。当那熟悉的布料穿在身上时,她对著墙上掛那面长方形小镜子照了照,看著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镜中的女人,身姿窈窕,白大褂穿在她身上,非但没遮住那份惊人的美,反而因为职业的光环,添上了一股圣洁的气质。
  回来了,穿上这身白大褂,她叶兰花,终於又做回了自己。
  上午唐玉洁主动请缨,带了叶兰花在各个科室转了转,带著她认了认人。
  “兰花,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再跟你说说院里的人和事,你也好多了解一些。”唐玉洁適时地开口,手里拿著两个铝饭盒,笑得那叫一个亲近。
  “好。”叶兰花爽快地应下,拿起自己的饭盒。
  中午十二点,师部大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乌泱泱的全是穿著军装的年轻战士。
  当叶兰花和唐玉洁並肩走进来时,整个食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臥槽!快看!是嫂子!”
  “哪个嫂子?”
  “就是新年匯演上唱歌那个!陆副团长的媳妇儿!我的天,她穿白大褂也太好看了吧!”
  “她来咱们医院当医生了?乖乖,以后生病了可有福了,光看著嫂子这张脸,病都能好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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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寂静后,食堂里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议论声。
  无数道灼热的、惊艷的、倾慕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叶兰花身上。
  战士们的热情简单而直接,不少人端著饭盒路过她身边,都会红著脸,大声喊一句:
  “嫂子好!”
  叶兰花从容地冲他们点头微笑,那份淡定自若,与周围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得她气质出尘。
  唐玉洁跟在她身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陪衬”。她精心维持的温柔笑脸,在叶兰花那顛倒眾生的光芒下,显得黯淡无光。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唐玉洁扒了口饭盒里的米饭,状似无意地低声开口:“兰花,你今天可算把孙主任给得罪惨了。”
  叶兰花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未停:“哦?此话怎讲?”
  “你还不知道吧?”唐玉洁凑近了些,声音更低,“那个孙慧珍,是昆市军区后勤部一个副处长的亲侄女。
  “她仗著这层关係,在院里横著走惯了……她今天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没想到被李副院长给挡回去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叶兰花放下筷子,正准备回应,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唐玉洁的领口。许是食堂里热气重,唐玉洁將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块暗紫色的淤痕。
  她眼神微闪,宛然一笑,轻声说道:“唐医生,哦不,现在私下里该叫声嫂子了。看来你和郑团长的感情真好,哪怕去乡下会诊了两天,回来还是这么如胶似漆。你看你脖子上这印记,想遮都遮不住呢。”
  唐玉洁原本偽装出的温柔笑容凝固了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度的惊恐与屈辱。
  “是……是吗?”唐玉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掩饰道,“让兰花你见笑了,志强他……他就是个粗人,有时候没轻没重的,让你看笑话了。”
  叶兰花收回目光,心中虽觉得那痕跡不像昨晚上新弄出来的,更不像两天前的,而且不像吻痕,更像是掐痕。
  不过她倒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
  她淡淡一笑:“夫妻恩爱是好事,有什么好见笑的。不过下午还要坐诊,唐医生还是把扣子扣好些,免得被別人看到。”
  唐玉洁忙不迭地扣紧了领口,低头扒饭,再不多言。
  下午一点半,叶兰花准时出现在外科诊室。这是她的第一个轮转科室。
  外科今天坐诊的医生叫曹济民,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国字脸,神情严肃,是师部医院的老医生了。
  “叶同志,你先跟著我,熟悉一下我们外科的接诊流程。”曹济民言简意賅地交代了一句,便让她在对面的桌子坐下。
  诊室不大,两张桌子,一个检查床,墙上掛著人体骨骼图,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
  叶兰花刚坐下没多久,门帘一掀,一个小战士捂著胳膊冲了进来。
  “医生,我……”
  话没说完,小战士的眼睛就直了。
  他看到了坐在曹济民对面的叶兰花,那张脸,比匯演舞台上隔著距离看,还要美得惊人。
  小战士脑子一懵,条件反射地併拢双腿,挺直腰板,捂著伤口的手也忘了,衝著叶兰花“啪”地一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嗓门洪亮:“嫂子好!”
  正低头写病歷的曹济民被这一嗓子吼得笔尖一歪,在病历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错愕地抬起头,看看小战士,又看看对面神色平静的叶兰花,显然在状况外。
  这……什么情况?来看病,还认上亲了?
  叶兰花忍著笑,站起身:“同志,先把手放下,你受伤了。”
  “是!嫂子!”小战士应得中气十足,放下手,这才感觉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约莫五六厘米长,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著血珠子,是下午器械训练时被铁刺刮的。
  伤口不浅,得缝针。
  小战士有点犯难了,是让嫂子看呢,还是让旁边那个一脸严肃的男医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