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糙汉老公深夜潜行
  叶兰花带著两人走向妇產科诊室,孙慧珍恰好从里面迎了出来。
  看到陈晓兰,孙慧珍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拉得老长。一个多月前在病房里,因为陈晓兰怀孕尿检没查出来的事,她被黄老当眾打脸,那是她的奇耻大辱!
  可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扶著陈晓兰的男人身上,不由得一愣。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四个口袋,身形高大挺拔,气质沉稳。
  是三营的沈建军营长!
  孙慧珍换上了一副职业假笑:“沈营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是陈同志身体不舒服吗?”
  陈晓兰一看到孙慧珍,心底就泛起一阵牴触。她忘不了这个医生当初那轻蔑的眼神和草率的诊断。
  她攥紧了沈建军的衣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建军……我想让兰花帮我看,她看,我才放心。
  这话一出,孙慧珍的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当著这么多同事和病人的面,被患者点名说水平不如一个新人?这跟指著鼻子骂她庸医有什么区別!
  “胡闹!”孙慧珍音调陡然拔高,“陈晓兰同志,叶兰花只是个轮转医生,她今天的任务是整理档案!妇產科有妇產科的规矩,由不得你挑肥拣瘦!”
  沈建军感到衣袖一紧,眼神暗了下去。他看向叶兰花,发现她即便站在那杂物间门口,也依旧清冷出尘。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孙慧珍,“孙主任,您刚才说,让叶医生去干什么?”
  “整理旧病歷档案。”孙慧珍梗著脖子,理直气壮,“新人就该从基础打杂做起,这是为了她好。”
  “呵。”沈建军轻笑一声,语气却冷了下来,“孙主任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听说叶医生在外科时,缝合技术连老医生都自愧不如;在前天的內科急救中,更是顶著压力一针救活了高营长的弟弟。这样的人才,到了您妇產科,竟然只配整理档案?”
  周围排队的家属和护士们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那个救了高营长弟弟的神医就是她啊!”
  “让神医去翻烂纸堆?这孙主任不是公报私仇吗?”
  孙慧珍没想到叶兰花的名声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沈建军会当眾撕她的脸皮。
  “我爱人这胎,怀得不容易。”沈建军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孙主任,我记得,我爱人刚怀上的时候,也是你看的吧?”
  “当时,你们的化验结果是阴性,你断定她没怀孕,还说她小腹坠痛是我们夫妻生活的问题。”沈建军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字像巴掌一样打在孙慧珍的脸上,“如果不是兰花同志及时发现,现在我这个孩子,恐怕早就没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一颗炸雷!
  周围排队的不知道情况的家属,看向孙慧珍的眼神顿时变得异样。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孙慧珍脸色惨白,求助地看向叶兰花,希望她能说句话圆场。
  叶兰花这才开口:“晓兰姐,沈营长,我这周確实是在轮转,孙主任安排我熟悉档案,也是为了让我儘快了解科室的过往病例。”
  她先是给孙慧珍留了一分薄面,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晓兰姐坚持,而孙主任现在看起来也比较忙,不如这样——孙主任,您在旁边指导,我来给晓兰姐做这次常规產检,顺便也请孙主任考核一下我的妇產科临床操作?”
  孙慧珍此时哪里还敢说个“不”字?沈建军那双阴沉的眼睛正盯著她呢!
  “行……那就按叶医生说的办吧。”孙慧珍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诊室里,检查很快结束。叶兰花的手法极其专业,从触诊到听胎心,每一个动作都老练得不像个新人。
  沈建军靠在门边,目光贪婪地落在叶兰花专注的侧脸上。他看著她白皙的手指在陈晓兰腹部轻按,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一次,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感觉。
  “胎儿发育很好,晓兰姐,多晒晒太阳。”叶兰花收起听诊器,声音温婉。
  “谢谢你,兰花。”陈晓兰满脸感激。
  送走沈建军夫妇,孙慧珍一言不发地钻进了办公室,再也没出来露面。
  妇產科的小护士们看叶兰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这些人平时都没少被孙慧珍奚落过。
  下午,没了孙慧珍的作妖,只接待了一些寻常的患者,很平静的度过了。
  夜,深了。
  师部家属院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
  半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兰花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木头的沉闷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有人正拿著一把薄薄的尖刀,从院门的缝隙里探了进来,正用刀背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拨动著里面的木质横閂。
  叶兰花猛的睁开眼,她没有慌,而是迅速翻身下床,摸出那把军用匕首。
  院门被缓缓推开了,紧接著,正屋的木门处也传来了同样的动静。
  冰冷的刀背顺著门缝探入,一点点挪动著门閂,每一下都像是拨在人的心尖上。
  叶兰花紧握匕首,身体紧贴在门后的阴影里,像一株在黑暗中静静盛开、却带著剧毒的兰花。
  “吱——”
  正屋的门閂终於被彻底拨开,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混著雨水的冷风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带著压迫感十足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屋子。
  叶兰花眼神一狠,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借著转身的惯性直抵对方的咽喉!
  “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彻骨的杀意。
  黑暗中,那人反应极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紧紧按在怀里。
  一股熟悉的、混杂著菸草和汗水的炽热气息將她包裹。
  叶兰花愣住了,那股即將爆发的狠劲在鼻尖嗅到那抹味道时,瞬间化作了满心的委屈和酸软。
  “是我。”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和浓烈的占有欲。
  陆卫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