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媳妇儿,下午的假,我帮你请了
  叶兰花不知道沈建军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她的病人。她目光没有在沈建军精壮的胸肌上停留半秒,只有医生对待病患的专注。
  “吸气。”她白皙的指腹按压在他胸口那块青紫得有些发黑的伤处。
  沈建军闷哼一声,目光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心疼,没有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他那点可笑的念想,在这份疏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几分钟后,叶兰花鬆开手,回到桌前快速写下病歷:“还好胸骨没有骨折,但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內出血。我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这几天绝对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训练,必须静养。”
  沈建军接过药单,手指攥紧,“多谢兰花……同志。”
  他声音干哑,转身离开了诊室,背影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临近中午,医院的走廊热闹起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
  陆卫国一身煞气洗尽,换上了笔挺的军装,只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悍,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直接走进外科诊室,看著正在整理病歷的女人,那张冷硬的俊脸终於柔和下来:“媳妇,下班了。带你去食堂吃饭。”
  叶兰花抬起头,看著男人眼底的血丝,知道他这是刚从师部那边处理完事情就赶了过来。
  两人並肩走出医院,往大食堂走去。
  “事情都解决了?”叶兰花轻声问。
  “嗯,连根拔起。”陆卫国压低声音,目光直视前方,“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窝端了。”
  他看著身边明艷动人的妻子,大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师长透了口风,郑志强,已被停职审查。一团团长的位置,八成是我的。”
  副团提正团,这是一道天大的坎。但他立过两次一等功,这次清剿特务网更是头功,这位置,他拿得稳。
  “媳妇,”他眼神炙热,“我会一步步强大,强到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叶兰花心惊,唐玉洁终究是把郑志强给毁了。她看著男人,回握住他的手,心头滚烫。
  两人刚迈进大食堂的大门,里面正排队打饭的小战士们眼睛一亮,习惯性地扯开嗓门高呼:“嫂子好——!”
  可这声震天响的问候喊到一半,眾人看清了叶兰花身边那个面沉似水的高大男人。
  全场寂静。
  打菜的大师傅手里的铁勺都抖了一下。
  刚才带头起鬨的小战士咽了口唾沫,双腿一併,结结巴巴地改口:“陆……陆副团好!我……我们是在和嫂子打招呼……”
  陆卫国冷冷地扫了那群兔崽子一眼,冷哼一声:“怎么,光认识嫂子,不认识我了?下午全体负重五公里!”
  “啊——”食堂里顿时哀嚎一片,但气氛却莫名地轻鬆热烈起来。
  叶兰花被他这副吃醋护食的模样逗笑了。
  两个坐下不久,一个胆子大的刺头兵——三营的张二柱,已经端著自己的铝饭盒,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坐在了两人对面。
  “嫂子,”张二柱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叶兰花脸上瞟,那眼神里是纯粹的崇拜和狡黠,“你可得好好管管我们陆副团!太凶了!动不动就罚五公里,下午这顿,要不您给吹吹枕边风,免了吧?”
  这话说得,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兵蛋子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兰花被这群活宝逗乐了,刚想开口,就感觉身边的男人气压一沉。
  陆卫国那双黑眸,凉颼颼地扫向张二柱。
  “张二柱。”
  “到!”张二柱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皮痒了?看来五公里不够。下午,你十公里。”
  “別啊陆副团!”张二柱脸都绿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叶兰花,“嫂子,救命啊!”
  叶兰花忍著笑,看向陆卫国,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陆卫国对上她狡黠的笑脸,脸色缓和了些许,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再多说一句,全营陪你跑。”
  张二柱瞬间闭嘴,移回到战友身边。
  “傅叔他们的事,有眉目了。”
  听到这话,叶兰花拿筷子的手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下溪村牛棚里那三人。熬了这么久,终於要拨云见日、重获自由的时候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战士们陆续离开食堂,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陆卫国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狼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叶兰花,眼底那股子压著的火苗,终於躥了起来,烧得又旺又野。
  “媳妇儿,”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好几度,“回家。”
  叶兰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那眼神,不加掩饰,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她心跳漏了一拍,小声提醒:“下午还要上班……”
  “不用了。”陆卫国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像只蓄谋已久的饿狼,终於等到了享用猎物的时刻。
  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下午的假,我帮你请了。”
  叶兰花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爆红。
  这个男人!
  两人並肩走出食堂,往家属院走。
  三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可叶兰花只觉得身边的男人比太阳还烫。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牵住了她的,滚烫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柔软,拇指还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带著强烈的暗示意味。
  “陆卫国……”叶兰花被他撩拨得腿都有些软了。
  “嗯?”男人偏过头看她,眼底的欲望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將她拉到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背对著来往的路人。
  “媳妇儿,”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唇边廝磨,那话语里的荤意,简直能把人烫熟,“昨晚是没办法。”
  “今天下午,我们哪儿也不去。”
  他看著她羞得快要滴血的脸,用更沙哑、更磨人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可以……做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