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手艺好,我媳妇儿教的
  事实证明,她严重低估了糙汉那用不完的牛劲儿。
  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男人才堪堪鸣金收兵。
  清晨,天刚蒙蒙亮,男人准时开启了“叫醒服务”。
  大手又不安分了,粗糙的指腹顺著她的脊背一路点火。叶兰花手脚发软,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下意识伸手去推那堵滚烫的胸膛。
  没推动。
  男人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低哑的嗓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性感,在她耳边危险地盘旋:“媳妇儿,天亮了,该晨练了。”
  等叶兰花再次睁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她动了动腿,骨头缝里透出酸胀。
  木门被推开,陆卫国端著搪瓷盆走进来。他身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紧实的肌肉賁张有力,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掛著几滴水珠,显然刚在院子里衝过凉水澡。
  “醒了?”陆卫国拧了把热毛巾,大步走到床边,熟练地托起她的后颈,帮她擦脸。
  叶兰花瞪他。
  那双平时清冷理智的狐狸眼,此刻眼尾泛红,水光瀲灩,毫无杀伤力。
  陆卫国喉结滚了滚,黑眸里燃著坏笑,凑近她唇角啄了一口,语气里全是嘚瑟和遗憾:“媳妇儿,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的。”
  叶兰花气结。
  她一把夺过毛巾,咬牙切齿:“陆卫国,你给我滚出去!”
  不行了,受不了了。
  叶兰花决定出门。这三號院现在就是个魔窟,她必须去贺爷爷那里躲清静。
  另一边,白家。
  白云霆百无聊赖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拋苹果。他的探亲假快结束了,这几天閒得发慌。
  “大哥,走啊,去三號院找陆卫国练练手。”白云霆接住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顺便看看咱妹子。”
  白云松端著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是该去看看。”白云松点头,眼神里透著算计,“我这个大舅哥的身份,得去陆卫国面前坐实了。免得他以后欺负小妹,不知道娘家人有多硬。”
  两兄弟一拍即合,刚站起身,宋婉秋端著装满毛线团的簸箕从里屋走出来。
  “站住。”
  白家两兄弟定在原地。
  “去什么去?”宋婉秋没好气地白了两个儿子一眼,“人家小別胜新婚,卫国刚出任务回来,好不容易休个假。你们俩大老爷们跑去当什么电灯泡?”
  白云霆摸了摸鼻子:“妈,大白天的,他们总不能……”
  “闭嘴。”宋婉秋打断他,“兰花那丫头脸皮薄。你们真想看妹妹,过明天叫她来家里吃饭。今天谁也不许去三號院触陆卫国的霉头。”
  白云松默默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他懂。陆卫国那护食的狗脾气,这时候去敲门,绝对会被打出来。
  临近中午。
  贺南山的小楼院子里,叶兰花坐在石桌前,手里捏著一颗黑子。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列寧装,只是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
  “啪。”贺南山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几分戏謔。
  “丫头,心不静啊。这步棋走臭了。”
  叶兰花回过神,看著棋盘上的局势,无奈地笑了笑:“贺爷爷,您就別打趣我了。”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紧接著是热油下锅的刺啦声。
  贺南山耸了耸鼻子,闻著空气中飘散的香味,有些意外地挑眉:“这小子,还有这手艺?”
  叶兰花落下一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贺爷爷,一会您尝尝就知道了。”她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说实话,还真不错。”
  陆卫国做饭不讲究摆盘,但火候和调味拿捏得极准,透著股乾脆利落的军人作风。
  贺南山看著她眼底的光,欣慰地点点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貌合神离的夫妻,陆卫国和叶兰花这两人,是真把对方揉进了骨血里。
  “不下了,说点正事。”贺南山將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篓,端起桌上的茶杯。
  叶兰花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跟著严肃起来。
  “白振华动作很快,军工厂的批文,军区那边已经走完流程了。”
  “厂址就选在后山以前的旧仓库,保密级別定为绝密。主要生產你那个驱蚊膏,后续再增加止血散的生產线。”
  “这个技术指导的职务,非你莫属。”
  叶兰花点头应下。
  贺南山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等厂子的事稳定下来,咱们就回京。丫头,京城那处病房里躺著的人,才是你此行真正要去攻克的高峰。”
  叶兰花神色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份被她反覆推敲过无数次的病歷。两人又就著京城的局势和后续的医疗方案细细閒聊了许久,气氛沉静而肃穆。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葱姜爆香味从厨房钻了出来,打破了院子里的深沉。
  陆卫国解下围裙,手里稳稳端著两盘菜大步跨出,“贺爷爷,媳妇儿,开饭了!”
  餐桌上摆著简单的三菜一汤:一盘红烧肉,一盘炒时蔬,还有一碗酸辣土豆丝。虽然看著都是寻常家常菜,可那色泽和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警卫员小张和林秘书本来还在一旁忙活,闻到这味儿,肚子都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一声。
  贺南山笑著招呼他们一起坐下。
  小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夸道:“陆副团,你这手艺真绝了!这肉肥而不腻还地道!”
  林秘书也连连点头讚嘆:“確实,这土豆丝酸辣爽脆,火候拿捏得极准。”
  陆卫国挺起胸膛,眉宇间儘是藏不住的骄傲,他勾唇一笑:“那是我媳妇儿教得好。没她平日里指点我怎么放调料、怎么控火候,我哪儿能练出这本事?”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叶兰花的碗里,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疼惜:“媳妇儿,这两天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叶兰花被他当眾“投餵”,脸颊微热,却还是在那温柔宠溺的注视下,低头咬了一口。
  虽说她的“辛苦”都是他闹,但心里还是甜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