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媳妇儿,她自己就是靠山
  傍晚,白家小楼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飘出老远。
  饭桌上,气氛热烈。
  宋婉秋和阮清禾一左一右地挨著叶兰花,不停地给她夹菜。
  陆卫国坐在叶兰花另一侧,闷头乾饭,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尖,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自家媳妇儿。
  饭过三巡,白振华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叶兰花:“兰花,后山看得怎么样?有什么难处,只管跟乾爸说。”
  桌上安静下来。
  贺南山也停下动作,含笑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考校,更带著长辈的期许。
  叶兰花放下碗筷,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
  正是她下午做出的那罐山茶花味的花露膏。
  “乾爸,贺爷爷,这就是我做的第一批样品。”
  她將铁盒的盖子拧开,一股清甜霸道的花香,在餐厅里瀰漫开来。
  宋婉秋离得最近,忍不住凑过去深吸一口气,“真香!这比供销社卖的雪花膏还好闻!”
  叶兰花用尾指的指甲盖,轻轻挑起一点乳白色的膏体,抹在宋婉秋的手背上,轻轻推开。
  “乾妈,您闻闻,这后调,跟前调还不一样。”
  膏体触感细腻,很快被皮肤吸收。宋婉秋將手背凑到鼻尖,那股浓郁的花香渐渐散去,留下的是一种更清幽、更绵长的淡香。
  “哎哟,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宋婉秋爱不释手。
  白振华一个大老粗,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关心实际的。
  叶兰花看出了他的心思,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在桌上摊开。
  “这是我给咱们的花露膏,设计的包装图。”
  图纸的正中央,是一个用钢笔勾勒出的、遒劲有力的阿拉伯数字“17”,代表著17师。
  数字的周围,环绕著一圈手绘的、正在怒放的花丛。
  花丛下方,是三个娟秀的大字——“花露膏”。
  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山茶花香型。
  “盒子的背面,写上咱们军工厂的厂名,还有膏体的成分和用途,比如提神醒脑、防蚊止痒。”
  叶兰花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白振华和贺南山,“当然,咱们军工厂的厂名,还得由乾爸和贺爷爷你们来定夺。这是咱们17师的脸面,得取个响亮又稳重的名字。”
  白振华看著那张设计图,眼里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他原以为,这丫头能献出个方子,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哪成想,她连这东西以后咋卖、卖相咋样、叫啥名號都想得一清二楚!
  陆卫国在旁边看著,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看,都看!这就是我媳妇儿!不仅医术了得,又画得了设计图,一张嘴就能给你们这帮老傢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丫头,你……”贺南山也被惊艷到了,他指著图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叶兰花浅浅一笑,又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想法。
  “贺爷爷,这还只是第一步。咱们云省气候得天独厚,四季花开,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宝库。”
  “等花露膏的生產线稳定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再开发一条新路子,做香皂。
  “香皂?”
  “对。用皂基混合不同的花朵精油,做成各种香型的香皂。这东西,城里人喜欢,也是紧俏货。到时候,咱们军工厂,就不光是为部队服务,更能为师部创收,改善所有家属和伤退老兵的生活!”
  “……”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白家两兄弟已经听傻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卫国这小子,上辈子是烧了多少高香,才修来这么好的福气?
  白振华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贺老总会对这个丫头如此青睞。
  她给的,从来不是一个点子,一条路。
  她给的,是一整片看得见、摸得著的未来!
  这个干闺女,不是来找靠山的。她自己,就是一座山!
  “好!好啊!”贺南山满脸红光,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丫头,你只管放手去干!”
  他看向白振华,语气严肃:“振华,经费的事,我已经跟军区打过招呼了,第一批款项和物资,最迟后天就能到!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谁敢拖后腿,让他来见我!”
  有了贺南山这句定心丸,军工厂的事,算是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从白家出来,夜色已深,云省特有的凉风卷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陆卫国推著自行车,叶兰花走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
  走到那排老松树下时,男人忽然停了手,支起脚架。
  叶兰花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昏黄的灯影里,陆卫国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眼神滚烫,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克制。
  “媳妇儿。”他低声唤她,声音磁性又粗糲。
  他伸出长臂,把人揽进了怀里,手劲儿很大,掌心灼热,却让人心安。
  “刚才在屋里,我看著你画图,看著你跟贺老他们说话……”陆卫国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呼吸沉重的缠绕在一起,“我心里就在想,我陆卫国这辈子到底是攒了多少运气,才换来你这么个宝贝。”
  他细细打量著媳妇这张明艷又自信的脸。这一刻,他心里的自豪感盖过了所有的占有欲,是那是一种想把她藏起来、却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看她有多耀眼的矛盾。
  叶兰花心头一软,刚想打趣他两句,男人的吻就压了下来。
  这次不凶,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珍惜。他含著她的唇瓣,含混不清地呢喃:“媳妇儿,你刚才在那儿侃侃而谈的样子,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荣光还扎眼。”
  叶兰花顺从地回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紧紧抓著他扎实的背肌。
  陆卫国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他贴著她的耳根,语气终於恢復了原本的痞气:“走,回家。今晚要是能让你早睡,都对不起组织对我的栽培。”
  他重新推起车,另一只手紧紧攥著叶兰花的手,十指相扣,再也没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