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糙汉的爱,是把媳妇儿疼进骨子里
  幸福吗?
  霍勤的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却没能在叶兰花的心湖里激起半点涟漪。
  她看著远处那个像山一样沉默矗立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神温柔。
  “霍同志,”她重新看向他,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犹豫,全是坦然,“我很幸福。他是我自己选的路,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走的路。”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人。”
  她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將那张承载著另一个女人人生的照片,强行塞回了霍勤僵硬的手中。
  “霍同志,有些事,是命运的安排。我相信你会有你人生中真正適合的伴侣。”
  “就这样吧,我丈夫还在等我。”
  说完,叶兰花再没有一丝留恋,转身,朝著那个属於她的港湾,快步走去。
  她不给身后那道灼热又痛苦的视线,留下任何一丝可以幻想的机会。
  十几米的距离,叶兰花几乎是小跑著过去的。
  她跑到陆卫国跟前,仰起脸,那双刚在手术台上看过生死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和归属。
  “走吧,老公,我们回家。”
  “老公”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软又糯,像一块刚出锅的麦芽糖,顷刻间就把陆卫国心底那片因为嫉妒而翻滚的醋海,给搅成了甜腻的糖浆。
  男人喉结滚了滚,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可眼底的火,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他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手臂一抄,就將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我媳妇儿累了,老公抱你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霸道。
  叶兰花顺从地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的胸膛,心里忍不住腹誹:这狗男人,醋劲儿还没全消,嘴上说著心疼,怕是憋著劲儿想晚上怎么折腾她呢。
  算了,由他去吧。
  陆卫国抱著自己的女人,迈开长腿。经过霍勤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一个,只是用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將怀里的珍宝护得严严实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
  那是一种无声的、属於胜利者的宣告。
  霍勤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张已经失去意义的照片,看著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四月初的南国暖风,吹在身上,竟是刺骨的寒。
  三號院。
  一回到这方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小天地,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陆卫国就把人轻柔地放在了床沿上。
  “媳妇儿,你先歇著,我去给你下碗面。”男人高大的身躯蹲下,仰头看著她,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这台手术,耗了她太多心神。
  叶兰花看著他,知道他也在外面熬了几个小时。
  她忽然笑了,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男人结实的脖颈,不让他起身。
  “陆卫过,我饿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又透著一股子撩人的媚。
  “好,我马上去。”陆卫国以为她真的饿急了,作势就要起来。
  “不。”叶兰花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吃饭之前,我想先……吃了你。”
  “!”
  陆卫国的身体,炸起一层滚烫的热意。
  换做平时,他早就化身为狼,把这只主动撩拨的小狐狸按在床上,狠狠办了。
  可现在……
  他看著她那张带著疲惫却依旧明艷动人的脸,心底那股子蛮横的欲望,最终还是被更深沉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粗糙的大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在那片被自己刚刚吻得红肿的唇上,重重地烙下一吻。
  “小妖精,又来勾我。”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现在先放过你。”
  他顿了顿,眼神暗得能滴出墨来,贴著她的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媳妇儿,先吃饭,攒足了力气……我怕晚上,你的体力跟不上。”
  这荤话,说得又野又烫。
  叶兰花被他逗得脸颊发烫,心里却是一片柔软。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糙的方式,表达著最极致的温柔。
  另一边,师部医院,黄老的办公室。
  烟雾繚绕。
  霍勤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
  黄老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著自己泡的草药茶,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杂著菸草和药草的味道。
  “小霍啊,现在看到了吧?”黄老放下茶缸,嘆了口气,“我早上在电话里说的,没有半句虚的。”
  霍勤摁灭了菸头,没说话,只是又点上了一根。
  “你费尽心思从把我弄到这里,我是能躲个清净了,可那丫头的本事,哪是我这老头子能护得住的?”黄老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还有那个陆卫国,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二十九岁的正团级,你放眼整个龙国,能找出几个来?”
  “你也是部队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军区和军区不一样。咱们这是西南边境,守的是国门!这里的兵,尤其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到他那个位置的,哪个手上没沾过血?那都是真枪实弹拼出来的本事!”
  黄老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霍勤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前途无量的未来,在陆卫国那实打实的军功和铁血气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老头子我在这儿待了几个月了,看得清楚。”黄老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兰花那丫头,是个活得比谁都清醒通透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该断的,她一根线头都不会留。”
  “而且,在陆卫国这里,她不需要做依附的藤蔓。他亲手为她开垦出最野的一片生息之地,用整片土地的养分供她向上攀升,直到她长成谁也折不断的傲然苍松。”
  黄老放下茶缸,看著窗外,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小霍,有些事,都是命啊。”
  命吗……
  霍勤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胸口发闷,眼眶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