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我陆卫国的家,只有你
  叶兰花没接她爷爷的话,但心里已有了七八分计较。
  “你……”陆镇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盯著陆卫国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哪里人?”
  这一连串的盘问,语气生硬得像在审犯人。
  陆卫国最不吃这一套。他黑眸微沉,语气更冷了:“陆卫国,二十九,云省十七师,一团团长。”
  陆!竟然也姓陆!
  陆镇奎心头又是一记重锤,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你父母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这话一出,他扯了扯嘴角,带著几分嘲弄:“我是孤儿。”
  孤儿。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陆镇奎再次僵住。
  贺南山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上前打圆场,拉著陆镇奎的胳膊就往外走:“行了行了,老陆,你当这是审讯室呢?查户口啊?嚇著我孙女婿了!走走走,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將失魂落魄的陆镇奎往院门口拖。
  “我跟你说啊老陆,这世上人有相似,正常,都正常!”
  “你想想,你家那几个儿孙都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別瞎想,听见没,別瞎想!”
  他越是这么“安慰”,陆镇奎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我不看病了!”走到门口,陆镇奎甩开贺南山的手,又回头,看了陆卫国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慌乱。
  隨即,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哎,老陆!你等等我!”贺南山冲屋里摆了摆手,给了叶兰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快步追了出去。
  朱红色的院门被重新带上。
  院子里,只剩下陆卫国和叶兰花两人。
  男人还皱著眉,显然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叶兰花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抚过他的眉骨、鼻樑、下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媳妇儿?”陆卫国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怎么了?”
  叶兰花看著他,轻声问了一句:“卫国,你不好奇吗?你跟刚才那位老首长,长得……实在太像了。”
  好奇吗?
  陆卫国看著自家媳妇儿,只有化不开的浓情。他將人捞进怀里,抱紧。
  “媳妇儿,”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你说过的,家人不重要。我们都是没有亲人陪伴长大的人,现在,我陆卫国的家,就在你身边。”
  他的世界,很简单。
  以前是任务,是国家。现在,是任务,是国家,还有叶兰花。
  至於那些所谓的血缘亲人,二十九年都没出现过,现在冒出来,与他何干?
  叶兰花捧住那张俊脸,迫使他抬起头。
  “是是是,”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我男人说得都对。我男人只有和我在一起,才叫有家。”
  他跟原主一样,都是在没有父母关爱下长大的孩子。他们如今早已是成年人,心智成熟,那些虚无縹緲的血缘,远不如眼前这个能拥抱、能亲吻的爱人来得真实。
  陆卫国被媳妇儿主动的亲吻取悦了。
  他搂著她的腰,感受著怀里柔软的馨香,心里那点因陌生老头带来的烦躁,烟消云散。
  他想起媳妇儿被告知身世后的说的那句话:不管別人怎么说,她只是叶兰花,是陆卫国的媳妇儿。
  现在,他把这句话还给她。
  “媳妇儿,不管他们是谁,”他学著她当初的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是陆卫国,是你的男人。”
  “噗嗤——”叶兰花彻底被他这副严肃又模仿的模样逗笑了。
  这男人,真是把她说过的话学了十成十。
  “看来,今天去不成医院了。”她靠在他怀里,抬头看著天。
  “嗯,”陆卫国应了一声,“等爷爷安排。”
  两人没再多说,牵著手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两老头,肯定还会回来。
  军用吉普车里,气氛凝重。
  贺南山和陆镇奎坐在后座,林秘书和小张守在车外。
  “老陆,”贺南山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神情严肃,“错不了,他就是你的孙子。你家里那几个儿孙,都有一些像你。老二是最像你。可陆卫国这小子,简直就是从你年轻时候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镇奎双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何尝看不出来?正因为看得太清楚,他才怕!
  贺南山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敲在陆镇奎的心坎上:“这事儿,你必须得查!而且要往深了查!”
  “万一……是有人换走你陆家的种,再塞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进来,养在你眼皮子底下……老陆,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家事,往大了说,是能动摇咱们根基的大事!”
  陆镇奎抬起头,杀气毕露。
  敌特!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贺南山把他拉出来的用意。这关係到陆家的清白,甚至关係到国家的安全!
  “我明白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会去查。这事,在查清楚之前,绝不能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决绝:“军中的事,我暂时放一放,先请一段假。”
  贺南山知道,这头沉睡的雄狮,被彻底惊醒了。
  他要亲自下场,去查这一切。
  眼看敲打得差不多了,贺南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洋洋的炫耀。
  “对了,老陆,你知道我这孙女婿有多厉害吗?”
  他掰著指头数:“一等功两个,二等功五个,三等功不计其数。一个人,一把刀,能在境外原始丛林里,端掉一个全副武装的毒贩营地!”
  陆镇奎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还有我这孙女,”贺南山提起叶兰花,脸上的骄傲简直藏不住,“就凭一人之力,在西南那犄角旮旯,给十七师办起了军工厂,还给国家创了外匯!那医术,更是神了!”
  陆镇奎听著,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如果那小子真是他孙子,那这身本事,这股子悍勇,还真他娘的隨了他们陆家的根!
  罢了,罢了。
  在事情没查清楚前,就先让这老狐狸占点口头便宜吧。
  贺南山看他神色鬆动,適时地问了一句:“怎么样,还进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