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亲爷爷算个屁
  这陆爷爷的心思小两口不知道,也不想猜。
  午饭很快就摆上了八仙桌。五菜一汤,家常却丰盛。番茄炒蛋、醋溜白菜、红烧肉,还有一盘清蒸鱼,配上一碗清淡的冬瓜丸子汤。
  林秘书和小张极有眼色,早就藉口去国营饭店解决,把空间留给了这四个关係微妙的人。
  这顿饭,对陆镇奎而言,吃得百味杂陈。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对著这个刚冒出来的、跟他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孙子,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缓和一下气氛,清了清嗓子,端著司令的架子,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卫国啊,在部队……都还习惯吧?”
  这问题问得,乾巴巴的。
  贺南山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这老东西,一辈子就会发號施令,討好人都不会。
  陆卫国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家媳妇儿身上。
  他先是给贺南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算是尽了晚辈的礼数。然后,就跟得了失忆症似的,桌上再没別人了。
  他夹起一块鱼肉,三两下就將细密的鱼刺剔得乾乾净净,然后放进叶兰花碗里。
  “吃这个,没刺。”
  接著,又是一筷子红烧肉,肥肉被他自己吃了,那部分精瘦肉,也进了叶兰花的碗。
  “这个不腻。”
  没一会儿,叶兰花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男人,从碗里夹起一块炒鸡蛋,又给他夹了回去,声音软糯:“你也吃。”
  “好。”
  全程就是两副面孔,对著陆镇奎时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对媳妇那是柔情蜜意。
  这一幕,看得陆镇奎心里又酸又堵。这小子,对自己这个亲爷爷爱搭不理,对媳妇儿倒是百依百顺!
  可转念一想贺南山刚才的话,这小子从小到大吃的苦,受的罪……他这个当爷爷的,亏欠了二十九年。
  那股子无名火,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胸口,憋得他脸都红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吃完了。
  撤下碗筷,叶兰花泡上新茶。会客的那屋里,贺南山终於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神色严肃起来。
  “卫国,想必你也猜到了。”他呷了口茶,目光在陆卫国和陆镇奎之间来回,“你和你陆爷爷的关係,错不了。以前,他家老二是最像他的,可你,简直就是从他年轻时候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这其中的曲折,必须得查。你陆爷爷家大业大,几个儿子孙子都在京城要害部门。我们不得不防,是不是有敌特在几十年前就布了局,换走了陆家的种……”
  这话一出,陆卫国那双锐利的眸子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他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认亲,而是可能动摇国之根基的惊天阴谋。
  “所以,”贺南山看著他,一字一顿,“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你这张脸,暂时不能在京城露面。需要做些偽装。”
  陆卫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我明白。”
  他必须护著媳妇儿。在京城这种龙潭虎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给叶兰花带来危险。偽装,是最好的保护色。
  “行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贺南山一锤定音,“你陆爷爷的病,不能再拖。从今晚开始,我带他过来扎针。你们小两口下午没事,可以去附近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其他药材我让一併带过来。”
  说罢,贺南山便带著心事重重的陆镇奎离开了。
  临走前,林秘书快步走过来,將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子递给了陆卫国。
  院门关上,世界再次清静下来。
  叶兰花好奇地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片络腮大鬍子,还有一小瓶粘稠的胶水和一瓶卸除用的药水。
  她捏起那片毛茸茸的大鬍子,踮起脚尖,坏笑著在陆卫国英俊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哎,你別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她忍著笑意调侃,“这么一弄,我这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可就配了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了。”
  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因为她的靠近和调笑,燃起了暗火。
  叶兰花还没乐够,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媳妇儿,”男人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声音沙哑得要命,“午歇时间到了。”
  “这大白天的……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一个绵长而炙热的吻堵了回去。
  男人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进了东厢房,熟门熟路地將她剥了个乾乾净净,塞进了柔软的拔步床里。
  紧接著,他自己也三两下除去了身上的束缚,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
  叶兰花被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欲望烫得心尖发颤,忍不住小声嘀咕:“午睡就午睡,脱这么干净干嘛……”
  这男人,分明就是想了!
  陆卫国低低地笑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前的软肉上蹭了蹭,声音里带著蛊惑人心的沙哑:“媳妇儿,刚才爷爷说了,以后在外面,哥哥得换张脸。”
  他知道那胶水的厉害,以前出任务也用过。一旦粘上,不拿特殊药水根本弄不下来。这意味著,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他都得顶著那张大鬍子脸了。
  在那之前,他得先让媳妇儿,把这张脸给记牢了。
  “所以现在,”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温柔而深情,“在换脸之前,让哥哥用这张本来的脸,好好陪陪你。”
  男人的吻,狂热又霸道……
  他要让她把这张脸、这份温度,都死死地记在心里。
  帐幔被男人隨手扯落,层层叠叠的轻纱垂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空气逐渐变得灼热。他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每一寸亲近都带著极致的怜惜与渴望。
  窗外微风拂过槐树,叶片沙沙作响;窗內情意正浓,所有的思念与守护,都化作了这无声却热烈的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