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五十年前的秘密
  陆卫国回到东厢房,叶兰花正在翻看著那本被他画上了图的急救手册。
  男人走过去,从身后將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馨香的发顶上,蹭了蹭。
  “画得不错。”叶兰花头也不抬,指尖在画上的人工呼吸图上点了点,“就是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学生学会了没有?”
  男人低笑一声,震得她耳膜发麻。
  “没。”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委屈,“媳妇儿教得不认真,哥哥学得不扎实。”
  叶兰花:“……”
  这狗男人,真是逮著蛤蟆都想攥出二两尿来,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人已经被打横抱起,直奔拔步床。
  “陆卫国!”
  “再教一遍,这次保证学会。”男人將她放在拔步床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燃著燎原的火。
  夜色渐深,屋外虫鸣阵阵。
  这一次的“教学”,格外漫长,虽然恪守著底线没有到最后一步,但男人该占的便宜却是一样没少。
  直到月上中天,男人才心满意足地將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媳妇儿搂进怀里。
  他没告诉她,他已经想好了,等拿到侨匯券,就去买一台海鸥相机。
  他要把她所有的样子都拍下来。
  她穿著白大褂清冷专注的样子,她在手术台上杀伐果决的样子,她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的样子……全都要拍下来,藏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省公安局,霍勤办公室的灯却还亮著。
  桌上的电话刚刚掛断的。
  电话那头,是母亲秦舒雅压抑著激动与哽咽的声音。
  “……小勤,我见到她了……跟你姜姨真像,不,比你姜姨还要好看……”
  “……她身边那个男人,一面大鬍子,看著真凶。不过你爸说那个大鬍子护得紧……她过得很好……”
  “……她现在是贺老的干孙女,在京都军区总院,一战成名……”
  霍勤静静地听著,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他才恍然回神。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惊艷,那双清冷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了现在的云省到处是她的传说,想起了她绽放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光芒。
  至於母亲口中的“大鬍子”,霍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在部队待过,又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久,哪里会不明白。一个团长,突然以络腮鬍的形象出现在京都,只有一个可能,有特殊任务在身。
  他输得不冤。
  那个叫陆卫国的男人,不仅比他更早遇到她,还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將她牢牢地攥进了手心里。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涩意。
  高建设的案子已经收尾,他过不了多久,也能调回京都了。
  或许,回到京都后,是时候听从家里的安排,去见一见那些人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许久,才轻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这一声祝福,是说给她的,也是说给他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念想。
  一夜好眠,叶兰花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还带著男人残留的体温。
  等叶兰花洗漱完毕,陆卫国已经將早饭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依旧是浓稠的小米粥,配上两个鸭蛋,这还是他们在什剎海捡的。
  他见她出来,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端出一小碗臥得圆润漂亮的荷包蛋,上面还淋了几滴香油。
  “媳妇儿,趁热吃。”男人將碗推到她面前。
  吃完早饭,两人准备去医院看看王浩的情况,再看看秦叔叔的情况。
  “走。”陆卫国推出了那辆的二八大槓。
  他长腿一跨,稳稳地坐在车座上,拍了拍后座,示意她上来。
  叶兰花坐了上去,双手拉住他的衣角,自行车平稳地驶出胡同,匯入了清晨京都的大街。
  然而,同一片蓝天下,有人岁月静好,有人却在惊涛骇浪中煎熬。
  总军区大院,陆镇奎的小楼里。
  这里不同於儿孙们居住的家属楼,是一座闹中取静的独栋小楼,也是他怀念亡妻的地方。
  书房里,陆镇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桌上,摆著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梳著两条麻花辫,笑得温婉恬静。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陆镇奎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声音沉稳:“说。”
  电话那头,是他派去鲁省老家的心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凝重。
  “老司令,查到了。五十多年前,您夫人生產时,同一天,还有一个產妇,名叫张玉莲。”
  张玉莲?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镇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思绪被拉回了五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岁就跟著队伍干革命的热血小子。他和媳妇青梅竹马,十几岁就定了亲。可他投身革命,聚少离多,等真正成亲时,已经是五年后。婚后没几天,他又归了队,只留下新婚的妻子在老家。
  张玉莲这个人,他想起来了!
  那女人比他大一岁,是在他家做工的,一双眼睛总是黏在他身上,大胆又露骨。在他参加革命前一夜,那个女人竟趁著夜色,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褂子。
  “大少爷,你要了我吧!”她眼睛里闪著灼人的光,“你这要去闹革命,九死一生的,总得给陆家留个后,让老爷太太也放宽心啊!”
  那天晚上,他想都没想,一脚就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踹了出去!
  “她和……和我媳妇同时生產?”陆镇奎的声音,变得嘶哑乾涩。
  “是。”心腹在电话那头肯定地回答。
  陆镇奎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他抓著话筒的手,青筋暴起,“那张玉莲的男人是谁?”
  “老司令,这个……我还在查。当年的情况有些混乱,只知道她后来嫁了人,但具体嫁给了谁,还需要点时间。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查!给我往死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