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糙汉的克制,是另一种深爱
  王浩被叶兰花一番专业术语连说带唬,嚇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再不敢提溜达的事儿。
  陆卫国看著自家媳妇儿三言两语就镇住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心里的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得意。
  两人没再医院多待,毕竟秦川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有护士和脑科专家看著,暂时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贺南山坚持让林秘书开车,亲自把两人送回了灯市口的小院。
  站在熟悉的青砖黛瓦下,叶兰花看著贺南山眼里的红血丝,开口邀请道:“爷爷,林秘书,进来吃顿便饭吧?”
  贺南山摆了摆手,脸上是欣慰又带著一丝疲惫的笑意。
  “丫头啊,最辛苦的就是你。”贺南山看著叶兰花那张难掩疲惫的脸,心疼道,“这几天,秦川那边还要你多费心。医院那帮专家守著,我总归是不放心的。”
  叶兰花点了点头,认真应下:“爷爷,您放心,这是我的职责。”
  贺南山欣慰地笑了笑:“好了,快进去吧,好好睡一觉。卫国,照顾好兰花。”
  “是,爷爷。”
  吉普车缓缓驶离胡同口,院门被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囂。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海棠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这方小小的天地,终於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陆卫国一言不发,抱起叶兰花进了屋,把她按在堂屋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媳妇儿,你坐著,我去做晚饭。”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叶兰花確实有些累,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听著厨房里那令人安心的动静。
  没过多久,陆卫国就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出来了。金黄的荷包蛋、碧绿的葱花,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媳妇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呼嚕呼嚕地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面,陆卫国又一头扎进了西厢房。很快,锅炉被点燃,烟囱里冒出了裊裊的白烟。
  叶兰花刚把碗放下,就看见男人拿著乾净的换洗衣物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媳妇儿,走,洗澡去。”
  热气氤氳的洗澡间里,巨大的铸铁浴缸早已放满了温度正好的热水。
  叶兰花一沾到温热的水,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抽走了。
  陆卫国跟著跨了进来,从身后將她圈进怀里,那双带著薄茧的大手,拿著毛巾,力道適中地帮她擦洗著后背。
  时隔多日,两人再次如此亲近。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带著灼热的温度。叶兰花被他弄得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脖子,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陆卫国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能將人吞噬的火焰。他低头,吻上了那柔软唇瓣,从试探到深入,从温柔到霸道。
  叶兰花虽然也累到了极点,但身体的疲惫却抵不过心里的悸动。她抬起手臂,环住男人坚实的脖颈,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也想他了。
  女人的回应,像是一把火,点燃了陆卫国所有的自制力。
  他將她抱紧了些,当那柔软撞进怀里时,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差点当场失控。
  他像是恨不得將怀里的人揉碎了,吞吃入腹。
  可最后,他却只是更深地吻了她,然后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紧紧地抱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肌肤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和温软的体温。
  怀里的人,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宝贝,她太累了,他捨不得。
  许久,陆卫国才压下心头的火,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著极致的温柔和克制。
  “媳妇儿,”他在她耳边呢喃,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今晚先好好睡觉,养足了精神。等睡饱了,咱们再……算总帐。”
  那未尽之言,全在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翻涌著无尽欲望的狼眸里。
  红木拔步床上,纱帐轻垂。
  被窝里,没有任何的束缚,两人紧紧相拥。叶兰花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嘴角还带著浅笑。
  陆卫国抱著她,看著她恬静的睡顏,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的吻,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爱的女人,是救死扶伤的神医,也是需要他疼、需要他护著的宝贝。
  一夜好眠。
  然而,千里之外的鲁省,却是另一番光景。
  省城招待所的房间里,陆镇奎躺在床上,睁著眼,一夜未眠。
  胡二狗被丟出去后,那番话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迴响。
  他的秀芳……他那个温婉善良、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妻子,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仇人养了一辈子的儿子!
  而他真正的儿子,却被张玉莲那个毒妇抱走,至今生死未卜!
  心,疼得像是被万蚁啃噬。
  他不能倒。
  他还要找到亲生儿子,为他那吃了二十多年苦的亲孙子卫国,扫清家里所有的障碍!
  天亮时,陆镇奎坐起身,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同晚,京都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里。
  秦川也醒著。
  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贺南山的话。
  一九七四年……他昏睡了整整三年……
  那个叫叶兰花的姑娘,才二十三岁……
  可那张脸,为什么会和晚凝一模一样?
  忽然,一个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跳了出来。
  三年前,异国街头,晚凝穿著碎花洋裙,眼神空洞,怀里却抱著一个的洋娃娃。
  洋娃娃……
  孩子!
  一个惊人的念头,像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晚凝,是不是丟了孩子,所以才疯了?
  那叶兰花……她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晚凝的女儿?!
  这个猜测,让秦川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人,秦舒雅。那是他的远房堂姐,也是晚凝当年最好的朋友、闺中密友。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知道晚凝当年的事,那一定就是她!
  她的丈夫就在京都军区任职,她肯定也住在京都。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在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