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媳妇儿,我要出任务了
  师长办公室里,白振华正在批阅文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是陆卫国那小子的声音。
  他刚想调侃两句:“怎么?你们小两口在京都乐不思蜀,是不是快把你乾爸乾妈给忘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陆卫国异常沉重而严厉的声音。
  “师长,我在京都,看到了『蝎子』。”
  白振华“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褪得一乾二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说什么?!你確定?!”
  三年前那次损失惨重的边境围剿,他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个本该死在边境的亡命之徒,竟然辗转又被卫国给发现了!
  “千真万確。”陆卫国的声音冷肃。
  “卫国,这事儿……已经上报给贺老首长了?”
  “报告师长,已上报。贺老已经同意由我暗中追查。”
  白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问道:“这事非同小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卫国冷静地分析道:“『蝎子』极其狡猾,警觉性极高。我想两个生面孔配合我行动。上次边境围剿没参与过、且身手过硬的人是首选。
  听完陆卫国的计划,白振华说道:“好!你小子这主意动得快!说来也巧,咱们大比武的名额昨天刚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藏不住的骄傲:“咱们云省军区,总共就六个名额!你小子最爭气,咱们十七师,一口气占了三个!”
  陆卫国眼神微动:“另外两个人是谁?”
  “除了你这个雷打不动的第一直接晋级的,陈景辉那小子也杀进去了!还有一个,就是你新带的一团那个刺头兵,高强!”
  高强。
  陆卫国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黝黑、执拗的脸。那小子是块硬骨头,格斗和射击都是顶尖,就是野性难驯,当初为了让他服气,他亲自下场,在训练场上把他结结实实地摔打了十几回。
  是个狠人,也绝对可靠。
  “师长,”他当机立断,“我申请,让景辉和高强立刻动身,提前来京都。”
  “行!”白振华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办手续,让他们坐下一趟火车就过去!对外说是提前去总军区进行適应性训练!”
  掛了电话,陆卫国看了一眼钱院长办公室墙上的日历。
  五月六號。
  不知不觉,他和媳妇儿来京都,已经快一个月了。
  夜,灯市口胡同的小院里,东厢房的窗户透出昏黄而温暖的光。
  床幔不知何时被扯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满室的春光。拔步床微微摇晃,伴隨著刻意压抑的低吟与喘息。
  那是铁血硬汉化作绕指柔的极致深情,也是两颗心避无可避的炽热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只余下交织的心跳声在黑暗中起伏。
  叶兰花软软地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胸腔里强有力的震动,细细地喘著气。
  陆卫国一下一下地抚著她长发,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静謐中,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媳妇儿,我接了个任务。”
  叶兰花困意朦朧,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嗯?”
  “近段时间会很忙,可能……没办法天天接陪上下班了。”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独属於她的清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来京都这么多天,两个人几乎天天黏糊在一起。
  叶兰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心中一软,动了动想换个姿势抱抱他。
  可她这一动,却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原本鬆弛下来的肌肉又紧绷,一股熟悉而灼热的温度再度將她笼罩。
  男人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还带著坏笑:
  “媳妇儿……这可是你主动招我的。”
  话音未落,他一抬手,彻底拉灭了床头那盏昏黄的檯灯。
  黑暗中,春光再起。
  另一边,夜色沉沉。
  一列从鲁省开往京都的火车在铁轨上疾驰。
  火车的软臥包间里,灯光昏暗。
  老司令陆镇奎正靠在臥铺的椅背上,闭目养神。虽然连日的奔波与怒火让他的脸上显出几分疲態,但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依然沉稳有力。
  张得泉也一同回京了。他轻步走到陆镇奎身侧,低声匯报导:
  “老司令,京都那边传来消息,陆建华已经被我们的人安排控制起来了。”
  陆镇奎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张得泉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这他確实警觉,安排了眼线,防备著老家这边的风吹草动。不过,在您的布局下,我们的人早就把县里和公社的眼线全部抓捕,连个电话都没能打出去。”
  陆镇奎听著,脸上划过一丝冷笑。
  “跑?他还能跑到哪儿去。他也该去赎罪了。”
  第二天,军区总院。
  新成立的“中医针灸研究科室”里,光线明亮。
  叶兰花手里捻著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神情专注。
  爷孙俩正说著,科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照顾秦川的小战士。
  “叶医生,秦首长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想请教您。”
  叶兰花看了看时间,也到了该去巡房的时候,便应了下来。
  三楼的特护病房里,秦川已经能靠著床头坐起身,自己看报纸了。
  见叶兰花进来, 他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丫头,来了。”
  那个碍眼的小子不在,他看叶兰花的眼神,便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慈爱。
  “秦叔叔,今天气色不错。”她走到床边,熟练地给他测血压、把脉。
  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心里发酸,却不敢问。
  “丫头啊,”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些话题,“我听说,你还在西南的军工厂,搞出了什么新式香皂和花露膏,都卖到国外去了?”
  这些,都是他从贺南山口中听来的。
  “嗯,就是瞎琢磨的一些小东西。”叶兰花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隨口应著。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