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上了手术台,就是我说了算
  钱院长得了这话,整个人都鬆快下来,道谢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几乎是小跑著溜出了小楼。
  他一走,陆镇奎就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满脸焦躁。
  “丫头,你真要去?宋更那老小子就是个笑面虎,万一他在医院给你下套……”
  “爷爷,您喝口水,放心。”叶兰花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塞进陆镇奎手里,脸上那点笑意,瞧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以为拿住了我的七寸,可他不知道,上了我的手术台,那就由我说了算。”
  “我能让他好,可怎么好,好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好,都得听我的。”
  陆卫国看著自家媳妇儿这副小狐狸似的模样,心底残留的鬱气一扫而空,只剩满心纵容,他的媳妇,谁也別想拿捏。
  与此同时,军区总院,特护病房。
  “砰!”一只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更的脸色铁青,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副司令,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给將了一军。
  两千块钱,他不是拿不出来,那份该死的三方责任书,他也不是不能去跑。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舅……咳咳……”床上的肖烈挣扎著想说话,一动就扯著伤口,疼得他额头全是冷汗,“舅,她……她是不是不敢来了?”
  “她敢!”宋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觉得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说著,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钱院长硬著头皮又走了进来。
  宋更冷眼看著那份刚擬好的文件,根本没去接,反而冷哼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钱院长,我问你,总参的秦川,躺了三年那个活死人,是被这个叶兰花救醒的?这事儿是真的,还是以讹传讹?”
  钱院长他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连声应道:
  “宋副司令,这事儿是真的。秦首长那情况,当时全国的专家都看遍了,甚至连昏迷的原因都没找到,结果硬是被这叶医生给救了回来。”
  秦川的事在高层不是秘密,他之前只当是总参那边寻到了什么隱世名医,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是这个叶兰花!
  这个丫头,医术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宋更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亲外甥,再看看钱院长手里那份滴水不漏的知情书。
  他忽然就明白了,这丫头不是不敢来,她这是在用规矩和专业,把他架在火上烤。她吃准了他不敢拿肖烈的下半辈子去赌!
  “宋副司令,”钱院长看著他的神色,適时地低声劝了一句,“肖团长的伤可真拖不得了。再拖下去,神经要是彻底坏死,那可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更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妥协。
  “备车。”他哑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总参,我亲自去签!”
  一小时后,一份盖著总参谋部和西北军区双红章的知情书,连同两千块钱现金,被送到了钱院长的办公桌上。
  手术,定在次日上午九点。
  陆家小楼里,陆镇奎得了信儿,气哼哼地抓起电话,挨个打给大院里那几个老伙计,最后又打到干休所,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地嚷嚷了一通。
  “哼,宋更那老小子,以为这就完了?”
  书房里,只剩下贺南山和陆卫国两人。
  贺南山將一份刚从机要室调出来的档案推到陆卫国面前,上面印著“徐卫东”三个字。
  “这是徐卫东的资料,履歷清白,战功赫赫,没什么问题。”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道,“但秦川之前跟我提过一件事,因为涉及到一些敏感的海外关係,我一直没跟兰花丫头说。”
  陆卫国抬起头,眼神专注。
  “三年前,秦川出事的那次境外任务,他见过兰花的父母,姜晚凝和顾书尧。”
  “只不过,兰花的母亲……人好像疯了,连秦川都没认出来。秦川当时任务在身,也第一次违规打了兰花的父亲。后来为了救专家,他自己也中弹昏迷了三年。”
  陆卫国的心沉了沉,他合上档案:“爷爷,我知道了。有些事,我会和兰花好好聊聊。”
  夜里,夫妻俩躺在床上。
  叶兰花枕在陆卫国的臂弯里,听著他把下午从贺爷爷那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疯了”那两个字时,叶兰花心口骤然一沉,堵得发慌。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父母早亡,或许是他们另有苦衷,甚至,或许是他们根本不爱这个孩子……
  可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血淋淋的答案。
  原来,他们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们自己,也活在地狱里。
  那个在火车站被陶桂英换走的女婴,她的亲生父母,並没有在另一个地方享受著安寧幸福,把她如珠如宝地养大。
  他们,也在受苦,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这一刻,叶兰花忽然觉得,一直压在原主心头,也同样困扰了她许久的那些关於“拋弃”与“怨恨”的执念,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重了。
  纠结於过去的对错,已经没什么意义。原主不在了,可那份痛苦却是真实的。而她的父母,也並非存心拋弃。
  “陆卫国……”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嗯,媳妇儿,我在。”陆卫国將她圈地更紧。
  “我没事。”叶兰花深吸一口气,闻著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抬起头看著他。
  “爸妈的事,当年的事,我们一件件查清楚。我现在只是在想……”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一转,坏笑起来。
  “明天上了手术台,我该从哪儿下手,才能让那个姓肖的,既能治好,又能……让他多躺几个月呢?”
  陆卫国一愣,隨即胸口起伏,笑出了声。
  他家媳妇儿,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媳妇儿,”他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嗓音都哑了,“这事儿……明天再说。现在,让我好好教教你,该从哪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