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白天,別发疯
  吉普车驶入总军区大院时,已是中午十一点。
  陆卫国將车停在自家小楼前。他见从上了车开始,媳妇儿话也少了很多。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没了平日的神采,眉头拧著一股化不开的烦闷。
  舅舅的那番话,到底还是让她心里不痛快。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两人从下溪村一路走来,他想起她从对亲生父母的不在意,到现在的释怀。他们从只有两个人的小家到现在的大家庭,他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媳妇儿,我寻思著搬回四合院的事,先放一放。接下来我这边事多,指不定什么时候晚上回不来,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咱们就住爷爷这儿,有事大家也能有个照应。”
  这也正是叶兰花心里想的,她一直有这个打算,只是一件件一桩桩的事,让她没机会说出口。
  姜家的事还没个头绪,更牵扯到顾家平反的事,她確实不能离爷爷们太远。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两座小楼都没人,两位老爷子还没回。屋里太静,反倒让叶兰花心里的烦闷更重。
  她有些出神地准备上楼,连午饭都不打算吃了。
  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
  “媳妇儿,心里不痛快不高兴了?”
  叶兰花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陆卫国直接將她整抱了起来,嗓音低沉,“你心里不痛快,我就让你身上痛快!”
  叶兰花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惊,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又气又急,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陆卫国,你发什么疯,这可是大白天!”
  “大白天怎么了?”男人抱著她,大步往楼上走,“我抱我自个儿媳妇,还得分时候?”
  叶兰花被他堵得没话说,这狗男人胡闹起来,有时候不讲半点道理。
  二楼臥室的房门被他一脚蹬开,又被一脚勾上。
  叶兰花已经被他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刚想起来,陆卫国就覆了上来,把她整个人都罩在身下,让她避无可避。
  “陆卫国,你……”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唇。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法子,让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別的事。
  到最后,叶兰花脑子都停了转,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由著他,攀著他汗湿的脊背,在他给的感官衝击里浮沉。
  屋里的动静终於平息下来。
  陆卫国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媳妇儿,现在心里头还堵著没?”
  叶兰花偏过头,气哼哼地瞪著他,眼角还残留著几分水色和红晕:“陆卫国,你这狗男人,大白天的就知道胡闹!”
  “嗯,是胡闹。”陆卫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起伏让她也跟著轻轻一震,“看见你不高兴,我就想胡闹。”
  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又不正经地补了一句:“再说,咱们有好些日子没在白天……这么折腾过了。”
  这话让叶兰花一下子想了起来。
  她磨著牙,翻身坐起,瞪著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男人:“什么好久?在四合院那天上午的事儿,你当我不记得了?”
  陆卫国被问得一顿。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转,確实有这么回事。那还是大比武之前,两人悄悄折回了四合院,也是个大白天,折腾了一上午……
  看男人难得语塞的表情,叶兰花反倒是笑了出来。
  这一笑,堵在心口的那股鬱气好像真的散了不少。
  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酸。她伸手用力抱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卫国,谢谢你……”谢谢你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把我从牛角尖里硬拽了出来。
  陆卫国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最后,叶兰花实在是撑不住,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陆卫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一口,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他换上那身笔挺的军装,临走前又回头望了眼床上睡熟的媳妇儿,眼底裹著满满的心疼。
  “媳妇儿,”他压低了声音,“我得去军工部了。你在家,一会记得吃点东西,乖乖等我回来。”
  床上的叶兰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路上当心。”
  叶兰花只睡了一个多钟头就醒了。
  屋里只有她一人,静悄悄的。一想到胡广福那张脸,她心里又烦躁起来。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沓稿纸,那是她答应过爷爷的急救手册,还有几本没完成。在离开京都之前,她总得把这些事做完。
  她翻身下床,在书桌前坐下,拧开钢笔,开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另一边,陆卫国开著吉普车,一路向西,直奔京郊的军工部。
  那地方位置偏僻,岗哨林立,门口的牌子上甚至连单位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代號。
  出示了军部亲批的调令,又经过两道关卡的严格检查,陆卫国才被放行。
  他刚走进那一排灰色二层的办公大楼,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戴著黑框眼镜,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就迎面走了过来,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就是王工推荐,从部队借调过来的陆卫国?”老专家语气平平,没什么客套。
  “是。”陆卫国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跟我来。”老专家转过身,领著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直接进了一间巨大的车间。
  车间里,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正中央的空地上,一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精密设备,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堆没有生气的铁疙瘩。
  老专家指著那堆零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口道:
  “这是我们好不容易从西德弄回来的高精密鏜床,路上出了意外,核心的传动轴跟控制电路板全完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把这堆废铁给老子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