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冲我来的?
  吉普车飞快地行驶著,这段路很偏,就靠车灯照著。
  就在陆卫国拐弯的时候,路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直愣愣的就衝著车头来了!
  陆卫国反应快,一把打过方向盘,车身险险的擦著那人的衣角滑了过去。
  车灯照著,一个穿花布衫的女人瘫坐在地上,一脸受惊的样子。
  陆卫国皱了下眉。
  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在这里晃悠?
  更奇怪的是,女人身上的花布衫领口扯得老大,露出一大片皮肉,在这大晚上的夜风里,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仔细听了听,好像远处有迈著极轻的脚步声。
  是个局,这是衝著他来的。
  地上的女人见车停了,脸上的害怕立马就没了,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车门这边扑。
  “同志,解放军同志,救救我……”
  她一边哭喊著,一边故意把本就松垮的领口又往下扯了扯,那架势是想直接赖上来。
  陆卫国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答应过媳妇儿,不碰別的女人。
  眼看那女人就要扑到车门上,他动作很快。
  女人心里一喜,正想顺势往他怀里倒,后颈突然一麻,跟著就是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卫国看都没看软倒下去的女人,伸手抓住她的头髮,拖到车后厢。
  他开出一段距离,把吉普车藏进一片树林里,然后悄悄的折了回来。
  刚才那片空地上,几个男人正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交谈著。
  “你们说,春花那娘们儿成了没?”
  “人呢?怎么没动静了?难不成真让那当兵的给拉车上带走了?”
  其中一个男人嘿嘿一笑,语气猥琐:“就春花那身段,那股子骚劲儿,哪个男人见了不腿软?保不齐这会儿正在哪个草窝里快活呢!”
  “那咱们还在这儿傻等?还是先回去?”
  “回吧回吧!等那娘们儿缠上了这个当官的,以后就有咱们花不完的钱了!”
  几人淫笑著,勾肩搭背的朝著远处的村子方向走去。
  陆卫国站在暗处,脸色冷的嚇人,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九点了。
  这会儿,大院的贺家小楼前。
  叶兰花正站在门口,轻嘆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回屋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终於由远及近,吉普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陆卫国跳了下来,一身机油味,军衬衫上沾著大片的污渍。
  “媳妇儿,我回来了。”他几步走到门口,看著自家媳妇儿绷著的脸,声音软了下来,“著急了吧?”
  叶兰花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这是……掉机油桶里了?你不是去配合测试瞄准镜吗?”
  没等他回答,她鼻尖动了动,闻著他身上那阵汗味和油污混合的味道,心里的那点烦躁气名就散了,只剩下心疼。
  “晚饭吃了吗?”
  “没,”陆卫国看著她,“看不到你,我吃什么都不香。”
  “油嘴滑舌。”叶兰花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等著,我去给你热饭。”
  “好。”他应了一声,却没跟进去,而是转身进了隔壁贺家小楼。
  书房里,贺南山和陆镇奎正对著一盘棋较劲,实则谁都没心思下,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爷爷。”陆卫国推门进去。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陆镇奎一瞪眼,就要开骂。
  陆卫国直接把刚才在路上遇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
  “妈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到我陆家人的头上!”
  贺南山却比他冷静得多,他看著陆卫国:“人呢?”
  “在后车厢里。我下手有点重,没个半天醒不过来。”
  “老陆,你先別发火。”他又对陆卫国说,“这事我来处理。卫国先下楼去吃饭,別让兰花丫头起了疑心。”
  他走到门口,叫来自己的警卫员小张,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张立刻领命而去,很快,院子里那辆吉普车就被开走了。
  陆卫国知道,贺爷爷的手段比他亲爷爷更適合处理这种事。
  饭桌上,叶兰花已经把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陆卫国嫌衬衫上的机油味重,索性一把脱了,就那么光著膀子坐在了桌边。
  叶兰花坐在他对面,脸上有些热,嘴上却只是说:“快吃吧,都饿坏了。”
  男人是真的饿了,端起碗,三两下就扒完了一碗饭。
  她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给他盛了一碗。
  看著他飞快地吃完第二碗饭,她轻声问,“吃饱了吗?”
  “没。”陆卫国直勾勾的盯著她,“光吃饭,哪儿能饱?”
  叶兰花被他看得心口一跳,嗔了他一句:“吃你的饭吧。”
  见他伸手又去盛第三碗,她赶紧按住他:“行了,別撑著了,大半夜吃这么多,胃里不难受啊?”
  陆卫国眼皮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烫的她手都哆嗦了一下,但他还是把第三碗饭盛满了,吃的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后,他又手脚利落的把碗筷刷洗乾净,顺手將厨房收拾妥当。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著叶兰花,声音压低了些:“媳妇儿,我去洗澡了。”
  叶兰花被他那眼神看得脸热。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不对外掛牌的院子里。
  夜深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晕,显得屋里有些阴沉。
  一道黑影从后门闪了进来,快步走到窗前站立的人影身后,表情紧绷。
  来人凑到那人耳边,飞快的说了几句:“首长,事情办砸了。那女人连陆卫国的车门都没摸著,就被他打晕带走了。现在人落在了贺南山手里,咱们派去接应的人没敢露面,只能先撤了。”
  “废物。”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阴沉。
  匯报的黑影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那人压著火气的喘息声。
  “啪!”
  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