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半瓶神仙醉
  “咦?那侏儒人呢?”索恩摸著自己的牛头,疑惑地问道。
  “人家回去学习去了,去了哪你別管,因为你师父我也不知道。”朱復明没好气地道。
  他自顾自地到吧檯那边把酒接满,招手示意索恩过来陪他一起喝。
  这一早上的事可不少,先是到剑与光明教廷走了一遭,接下来又是被敏西爵士的幻术狠狠捉弄了一番,之后还看了一场用幻术製作的电影,甚至还和老祖宗嘮了会嗑。
  “索恩,你们牛头人里有施法者么?”
  “当然有啊。”索恩大口嚼著一块烤肉,牛头人和牛不一样,它们完全可以吃肉,而且消化能力很强。“我们牛头人中有些天赋异稟的,天生就和大地母亲的关係更为紧密,因此,在成年之后几乎都会选择成为大地母亲的代行者。”
  “有意思,细说。”朱復明也啃了一口烤肉,里面有点生,大概是索恩烤的时间太短了。
  “嗯,他们被称为“萨满”,藉助大地母亲的力量战斗,荒野上的精魄是他们的臂助,能够在施法时帮助他们,成为一位萨满並不容易,那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培训,在这期间,萨满需要掌握与精魄沟通的语言,用於取悦大地母亲或是特定精魄的仪式,当然还有自然相关的学识......大概是这些。”
  “不过,萨满不止我们牛头人掌握的“荒野萨满”的传承一种,据我所知,不同的种族都有萨满这一职业传承,只不过擅长的方面各不相同。”
  “你当初怎么没选择去当个萨满?”朱復明问道。
  索恩苦笑一声。
  “那是精细人干的事,我这大老粗的算了吧。萨满这种职业不適合我,我还是当个战士的好,只需要挥舞双拳和大斧就行了。”
  朱復明立刻说道:“唉,我看你不像战士,倒像个野蛮人。你们牛头人不是都会“返祖”么?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你用那招呢。”
  索恩的神色顿时扭捏起来:“其实,我现在也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用出来那一招。不像我妹妹,她倒是轻轻鬆鬆就能用出来,並且还没什么副作用。”
  “为啥?除了图腾柱,还有別的原因么?如果只是缺少图腾柱,我找个机会,一定想办法给你弄过来。你变强,就是大明变强。”朱復明信誓旦旦地说。
  “没那么容易的,师父。”索恩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乾了,“我们牛头人的老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一年半载的到不了,而且,图腾柱的製作必须得有酋长的同意,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得去?我正是因为怕麻烦才跑出来躲著的。”
  “嗯?”朱復明立刻发现了这个盲点,“你记忆又恢復了?”
  “是啊,师父。”索恩闷闷不乐地说,“最近又想起来一些,但我觉得还是想不起来的好。”
  一人一牛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良久,朱復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能再喝下去了,再喝下去,该没精力学习了。
  脑子里的知识还有一个又一个压缩包没学,没看,他怎么能如此怠惰呢?
  立志復兴大明的他,怎么可能不学无术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太祖,那位更是和尚,乞丐都当过,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学问,只是会御下。
  但自己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没知识不好走路。
  他拍了拍索恩的肩膀,牛头人“哞”了一声,便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早上酒馆里没什么人,至於那会门口聚集的人群,只是敏西爵士造出的幻觉而已。
  索恩便在酒精的作用下半睡半醒地看著店铺,店里没什么人,他也乐得清静,直到,阳光透过酒馆的大门照了进来。
  阳光刺得他的眼睛发痛,他不禁把眼睛眯了起来,隨后,便看到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子下的人走了进来。
  “欢迎,这里是索恩·血蹄的小酒馆......我们有各种品类的,质量上好的酒,还提供餐食和住宿服务,需要哪个?”儘管脑子还有点发昏,但当了多年老板的他还是顺溜地把一套老话术都说完了。
  黑袍人默不作声,他找了张桌子坐下,一声也不吭。
  索恩用双臂撑著自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想著,会不会这个人说不了话呢?自己有必要过去帮帮忙,最起码问问怎么回事。
  他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黑袍人身旁,大舌头地问了一句:“老兄,要点什么?我们这有菜单。”
  说完这话,他就从新建好的大號柜檯后毫不费力地穿了过去,將菜单递给黑袍人,这时,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一般身材,不瘦不胖,不高,但也不算矮,仅从体型来看和人类最为接近,用来辨识身份的面部被一块黑面纱完全遮挡住了,索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人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打劫的?
  幸好,这会,黑袍人总算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地像嗓子里塞了块砂纸。
  “来杯这个什么......“白酒”?我还没喝过这一种。”
  “嘿,您是个有品的,这是我昨天才酿好的新酒,第一杯不要钱,给您免费尝尝,开开口!但这个可不能喝多了,这您得自己留心了。”
  索恩这是遇到识货的了,他飞快地到后面接了杯自己按照古法酿的白酒出来,嗯,当然有他自己的改造。正常来说,想酿白酒,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但索恩觉得那效率太低,用古法酿的好酒得给自己留著,往外卖的酒,自然就可以搞点发明。
  於是,他缩短了其中的工期,藉助几种从草药铺里买来的特色草药,他成功地速制了“白酒”!
  这东西,连他自己都没喝过。
  “你是第一批品尝这种酒的客人,请慢用。”索恩满面笑容地把小木杯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推到黑袍人面前,按照他脑海中有关白酒的记载,这东西度数大,一喝就醉,所以他还特地给客人换了小杯。
  他看著黑袍人缓缓地掀起面纱,把酒杯放到自己的唇前,细细地抿了一小口。
  面纱之下,隱隱约约间,索恩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鳞片状的东西。
  “咚。”
  椅子翻了。
  黑袍人向后栽倒,当场昏迷。
  面纱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长在她身上的赤红色鳞片彰显了她的身份,她是位龙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