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银色的玫瑰,献於你
  就在这时,警钟被拉响了。
  也许是伊莲杀的太慢了,也许是某个幸运儿发现了不对劲,在马厩里看见了那几具尸体。
  本该散落的守卫们迅速聚在了一起,他们发现,还有两人迟迟没有回来。
  “所有人!”为首的守卫长立马警戒了起来,他眯著眼睛,脑子快速地过著今晚接触过的人。
  很快,伊莲那副模样被他记了起来,守卫长脸色黑了下去,“立刻封锁出口,再派几个腿快的,去外面寻找骑士大人的援助。”
  “我们借著地形,守到天亮,等增援回来。”
  城堡里的防线很快就被组织起来了。
  塔楼里亮起了灯火。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迴响在守卫待著的走廊。
  他们的神经瞬间绷紧,当举著火把转身时,才发现尽头,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紧接著,黑暗再次降临,周围能散发光芒的火焰像是被人掐灭了一样。
  “是魔法?”
  “別怕!”守卫长低吼了一声,“她只有一个人!看威力,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凡者。”
  “用盾牌拦住她,她的魔力绝对不多,我们可以耗死她!”
  可他说这句话时,握剑的手险些滑落,不但后退了几步,还推了一个守卫出来挡在前面。
  伊莲看著这群还在组织防御的守卫们,舔了一口手腕的鲜血,物色起猎杀对象。
  “咻。”
  尖锐的弩箭撕裂了空气,往伊莲的方向射来。
  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箭矢还是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我打中了!”
  一个守卫下意识地將手里的弩射了出去,箭矢直指伊莲的眉心。
  下一秒。
  炙热的火焰猛地从地面升起。
  一道又一道火圈,將所有人彻底分隔。
  高温让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火圈缓缓裂开了一道缺口,伊莲从里面走了进来。
  她隨手拔下嵌进墙壁里的弩箭,扔到地上,血滴还没落到地面,就被蒸发乾净。
  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绅士是不会卑鄙地偷袭一名淑女的。”
  守卫面露绝望和后悔,他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吊坠,深情地亲吻了一遍。
  但最后,却发现伊莲只是用手扫了他肩膀上的灰,他感觉到了生的希望。
  但这希望又被伊莲碾碎。
  直到两队守卫队长碰面,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下不知不觉已经全部消散不见了。
  一路走来,地上只剩燃烧的尸体。
  无论怎么呼喊,也没有其他守卫出现。
  当他们正要向高塔发出警告的时候,异变陡生。
  周围猛地升起一圈火墙,伊莲从里面缓缓走出。
  “欢迎参观。”
  伊莲微微提起裙摆。
  “我的炼狱。”
  两团大小不一的火球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伊莲赤脚踩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著他颤抖著伸来的手,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直接將他刺死。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漠地擦去脸上还温热的血跡。
  这一次,她感觉对了,开始代入魔女的残忍与无情。
  “扮演:lv1”
  身体里涌现出了一股暖流,在强化著她的身体,指挥起火元素也更加的简单起来。
  接下来,就是优雅。
  將尸体点燃后,伊莲头也不回地向高塔走去,城堡里的守卫已经被她全部杀死,只剩下一人,伍德家的次子——德尔。
  大门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正在穿盔甲的德尔。
  “一个小贼你们都抓不住!”他正要转身大声训斥自己的下属,却忽然瞪大了双眼,“是你?!你没死?”
  德尔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当他看到伊莲身上残破的裙摆后,眼神里的恐惧却慢慢变了。
  “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褻瀆,我愿意付出重金,赎回我的命。”
  德尔迅速冷静了下来,再次露出那幅虚偽和善的面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他一边说著,一边却向右手的手腕点去,还不忘后退几步,一枚平平无奇的戒指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伊莲能感觉上面散发出的威胁,刚做出闪避的动作,就被一束快得惊人的蓝光擦过。
  摸了摸伤口,很痛,但也......很愉悦。
  德尔见伊莲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平復,装作要再一次使用戒指。
  眼睛轻轻转向右边的书柜,那里留有一道暗门。
  “伊莲小姐……都是误会,我保证伍德家……”
  他刚想开口拖延一下时间,却发现昔日的阶下囚,疯了。
  一道火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双腿,剧烈的疼痛让德尔在地上翻腾起来,他却还没反应过来。
  伊莲就將手中的长剑刺向他的喉咙,但隨之想到了什么,转身挑断了他的四肢,还將角落里一名被捆住四肢的少女放走。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母亲说,要典雅。”伊莲轻声地呢喃著,嘴里还哼著来自教会的神圣诗歌,这种別样的扭曲感让她无比地舒適。
  此刻她像一位即將登台的舞者,迈著宫廷的步伐走到餐桌旁。
  一盏纯银酒杯横在掌心,被火焰温柔地包裹,渐渐软化变形,在她的控制下,最终盛开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白银玫瑰。
  花瓣的边缘不停地滴落著滚烫的银液。
  “魔鬼!別碰我,別碰我!”
  德尔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在地上不停地蠕动著,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圈,而伊莲,此刻就在中间。
  伊莲低头看著德尔,舔了一口嘴唇。
  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口这宛如浇满枫糖浆鬆饼的血色仪式。
  將第一滴融化的玫瑰汁,洒在了德尔的大腿上。
  伴隨著一阵滋滋声响起,皮与肉绽开。
  德尔的惨叫像是波浪般,不断地拔高,又在顶峰时戛然而止。
  她一滴一滴地浇灌上去,从四肢,再到脸,再到头髮。
  伊莲眼里满是笑意,此刻像是化身成了一名追求优雅的艺术家,不停地雕刻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最后的玫瑰汁液落在他的心口时,德尔的求饶变成了嘶哑且痛恨的诅咒声。
  一首由痛苦和优雅编成的交响曲,诞生了。
  伊莲却听得如痴如醉,但,这不够。
  远还不够。
  就像是缺了最后一味灵魂的调剂品,她顿时福至心灵,想起了表演。
  “你看。”她无比慈爱的看著德尔,“痛苦是不是……也可以非常地美?”
  奄奄一息的德尔闷哼一声,像是同意了般。
  伊莲扬起了修长的脖颈,像是在品尝父亲曾藏许久的红酒,便提起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裙摆,离开了大厅。
  隨后站在高塔外,行了一个最標准的温特家族屈膝礼。
  “啪。”
  一声响指过后。
  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像为她的表演拉上了最壮丽的帷幕。
  伊莲的呼吸愈发急促,脸上浮现病態的红晕。
  “优雅:lv1”
  那一刻,她感觉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这才是……优雅的屠夫!
  “感谢你的魔药,让我今天有了充足的力量施展火焰。也感谢你的婚礼,伍德子爵出去给各个领主发邀请函,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带著一种似怜悯的表情。
  母亲说过,要慈悲。
  “如果愧疚有用,温特家族的人,就不会死了。”
  ……
  ……
  帝都的一处密院。
  黑暗中的精密仪器缓缓转动,细密的纹路依次亮起,背后的齿轮转动,发出了轰鸣的蒸汽声。
  一群穿著风衣的男人站在旁边,他们的背后浮现出了一个虚擬的时钟,不断倒流又不断正溯。
  隨后,他们拿起纸和笔,记录了下来。